“放在明天又能如何?”
町哗太上长老摇头叹息道,他对苏子安这个小辈很是喜欢。
能在弟子中拥有如此威望,天资又极好的,洗剑宗万年历史也不过寥寥数人,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成为了中兴之主。
如果不是大青山内的环境愈发恶劣,修士的平均境界普遍降低,在町哗看来,苏子安未来即便成就渡劫大乘,他也不会太过惊讶。
“放在明天,结果可能会完全不一样哦。”
苏子安笑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
苏子安继续道:“代理宗主的权力等同于宗主,小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推迟投票时间,应该是属于小事吧?”
唐煌想要接话,不过却被宗主叶逍遥挥手打断,用不容拒绝的语气抢先道:
“推迟投票时间,自然是小事,宗主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说完,叶逍遥捋了一下额头的头发,环视四周,如同山中老虎巡视自己领土般。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叶逍遥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自然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
“那就放在明天午时。”町哗开口道,算是为此事盖棺定论。
“子安,那个木柔若到底有何特殊?竟需要你求取气运金莲为她救治?”
散会之后,叶逍遥推拽着苏子安,想要把事情给弄清楚。
锅不能白背不是?
同时面露警惕:“我告诉你,不许做有愧于叶不过的事情,若是让我知道你负了她,休要怪师父无情!”
苏子安翻翻白眼,“你无情又能怎么办?你又打不过我。”
“但我可以杀了你最爱的师父!”叶逍遥摸了一下自己脖子,狠狠道。
随即又捋了一把秀发,很是得意。
“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苏子安一阵无语,他虽然对叶逍遥的下贱有所了解,不过仍旧是被惊讶到了。
“低调。”
叶逍遥伸出手指,放在嘴前嘘声道。
苏子安:“”
“你将投票放在明天,心中可有把握?”
叶逍遥见询问不出,苏子安愿意花费大代价救木柔若的真实想法,只得转移话题道:
“如果没有把握,明日的结果还是如今日这般,全员反对,你估计要被他们笑话很久了。”
叶逍遥神色忧愁,“他们有不少在私下传音,说你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还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要面子活受罪。”
苏子安神色淡然:“一介修士,道心自当坚毅,他人如何议论,始终是他人的事,与我何干?”
“与我有关系啊!”叶逍遥抢话道:“你道心坚毅,我的不坚毅啊,他们这么说你,我身为你的师父,着实面上无光啊!”
苏子安:“”
苏子安拍了拍叶逍遥的肩膀,宽慰道:“师父啊,你就看我操作吧,绝对不会让你面上无光的。”
言落苏子安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间。
独留叶逍遥呆立在原地。
回忆起不久前的一幕。
喃喃道:“那可是真龙啊,就那样屠了,你现在到底强大到了怎样惊人的程度?”
苏子安离开大德峰,向着淡然峰走去。
五殿七峰十二宫。
各有一位负责人,是为数不多的实权长老,他们手中的票数也比寻常长老多一票。
有资格进入大德峰议事的普通长老每位手中都有一票。
五殿七峰十二宫的负责人则是每人两票。
宗主,太上长老,大长老,执法长老们每人三票。
元老狩首手中则有四票。
虽然狩首是妖族,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不高,只能算是一个大家比较敬仰的存在,敬畏是不存在的,不过,到底也是元老级别的存在,该有的面子还是需要照顾的。
苏子安将自己第一个登门的目标选作为淡然峰,自然是有自己的算计。
淡然峰的峰主——李单染,曾是一名金丹巅峰修士,原本的天才人物,有望得证元婴境界的存在。
可惜在一次历练中遭遇到了妖族的伏击,本源受到了创伤,不仅彻底断了继续修行的可能,更还是跌境到了金丹后期。
实力方面,因为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研究符箓一道,收获不小,勉强可以越一个小境界,比肩寻常金丹巅峰修士。
他应该是所有长老中,对那所谓的气运金莲最不关心的了。
苏子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勉强压制住自己所受的伤势,罕见的选择了踏剑而行。
冷风骤乱,飞剑破空,一席白袍飘飘然,如同剑仙天降。
逆风而去,化作一道青光。
扶摇而上,登临淡然峰。
山峰清秀,峰顶却有一层层的白雪悄悄然洒落,满是肃杀之意。
其间,一道道剑光激荡,冷冽煞气十足,削落一层层白雪。
苏子安寻到剑光的源头,一个迈步,从长剑上落下。
“弟子苏子安,见过单染长老。”
“不敢当,你此刻仍旧是洗剑宗代理宗主,不说地位尊贵,早上以一脚将袍辉,踩在脚下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的实力已经比我强出了一大截,更是担不起。”
李单染一头白发,容颜清秀,手抚长剑,轻飘飘道。
他的话语平淡,令人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意思。
令人不知他是在嘲讽,还是在恭敬道贺。
苏子安嘴角扬起一丝迷人的微笑:“单染长老,似乎早就知道我要来?”
“你故意将投票的日子推到明天,无非不就是想着拉票吗?”
李单染脸色未变,他看着眼前的苏子安,认真的打量了一眼,“我修为停滞,早已无法修行,即便再有天大的机缘,也无福消受,我是你最有可能打动的人,你来,我不意外,你不来,我才会觉得意外呢。”
苏子安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因为这样往往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李单染微笑道:“虽然最容易被改变看法,可也不可能白白让宗门的五分之一气运就这么消逝在眼前。你虽然很特殊,洗剑宗在你的手,注定会发扬光大,可我仍旧无法选择同意,因为,此事终究不是一件小事。”
苏子安浑不在意,摘下腰间的酒葫芦,长饮一口,似早已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