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彼此间朦胧起来,云舒已经恢复了冷静。
“既然你不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至此以后,你是摄政的武安侯,我是云家的云王,我们各自好自为之。”
她站了起来,清冷的侧脸让人可望不可即。
“这样也好,免得以后当场撕破脸难看。”甩下狠话,云舒转身欲走。
楮铭突然拉住云舒的手,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连问她的语气都是颤抖的:“你对我,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前些日子那些……”
那些甜蜜,也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吗?
“我不会对你有感觉的,楮铭,无关我们的身份,只是没有痴心交付的理由,你我之间,还没开始,就已经是殊途了。”
她头也不回,话却说得很明白了,她前些日子的沉沦,现在因为楮铭的几句质问,就清醒过来了,他们的身份没变,鸿沟也还在。
云舒一根根抽回自己的手,走得决绝又冷漠,没有留给他一丝余地。
“云舒!”
他盯着云舒的背影,她果然还是如此绝情,自己对她来说根本不值得一点在乎,哪怕是向他解释一句都不肯。
“你这般玩弄人心,总有一天,你会被报应的,你会后悔的!”
她停了一下,压下心中翻腾的酸意,才冷清的说:“我这种人,向来不敢把未来想得具体,我们更不会有所谓的未来,负了你是我的错,若有报应,我也受着。”
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楮铭跌坐在案前,到底是怎么了?
自己的情深一片,云舒却从来就不屑一顾,她是狠心的女人,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是啊,她能在群狼环伺下成为位高权重的云王殿下,又岂是简单的,现在她能洒脱的抽身而出,片叶不沾,留下他还在原地作困兽之斗,以前他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卑微,多讽刺。
他早就察觉云舒背后的小动作,只是还欺骗自己,还抱有幻想,现在人家当面承认了,自己又能奈她如何,反正从一开始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姜武送了酒进去后,就被赶出来了,他知道下午郡王和武安侯争执了,却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担心的在庭华阁外左瞄右瞄,却什么也看不见。
里面的云舒倚在桌边,一口又一口的灌着酒,是浓烈的梨花白,一口下去,从脖子到腹中,火辣辣的呛人,但是她不想停下来,因为其他的东西更让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