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要不瞎就一定会选她!就凭她的巧手,沛州城里纺织厂的女工也照样比得上! 再说了,那韩大壮是先看上她的!撬行(插队,第三者)的是这个木头疙瘩!她能抢自己的男人,自己凭啥不能给抢回来?! 马寡妇手里的纺车转得更快,心里也飞快地盘算起来。 她是个寡妇,这辈子就这样了,如果这回赌赢了,那就翻身进城里享福!如果最后还是不成,那就接着做她的小寡妇,回农村老老实实嫁人。韩家怕惹麻烦,肯定不会到处宣扬,谁还能知道她去城里干啥了? 这买卖怎么都赔不上!堵了! 周小安看马寡妇不说话,也不主动说话。跟聪明人办事,点到为止,做多了说多了反而是画蛇添足。 他们不用你提示、推动,让他们自己费脑子琢磨去,越自视聪明的人越是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周小安一向知道自己的弱点,让她巧舌如簧地去跟人动心眼儿,那她肯定不行。所以也从不去做这种自己做不来的事。 好在她老老实实地本色演出,不时流露出的紧张和不适应反而更可信。 大家正热火朝天地干活,大队妇女主任过来做例行宣传了。 这种宣传一年四季从田间地头到生产队的大屋,从没间断过,大家都习以为常。 现在国家提倡提高妇女地位,鼓励妇女走出家门参与劳动,从城市到农村,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妇女能顶半边天早已经深入人心。 周小安听了一会儿,觉得其中有一句顺口溜编得特别有意思,“吃汉子,穿汉子,打过来,骂过去,一辈子不能出口气”。 真的是说到了所有旧社会穷苦女人的心坎里。 周小安跑队部坐了两天,老实腼腆的形象深入人心,跟马寡妇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 “妹子,明天轮到我去食堂帮厨,做了早饭我就没事儿了,你上姐家坐坐去!也算认认门儿,以后咱姐俩也好常来常往!” 周小安摸摸缺了一块的头发,欣喜又腼腆地点头。 过两天她就要回去了,马寡妇再不行动她也得想办法登堂入室了。 马寡妇家住在村口,两间低矮的茅草房,屋里没什么家具,却收拾得非常清爽利索,泥巴地甚至都用黄泥抹得平平的,跟村里很多人家坑坑洼洼的地面完全不同。 拉着周小安上炕,两人盘腿坐在炕头,马寡妇一边卷旱烟,一边给她讲自己的事。 她十六岁就嫁给马德辉,没过上三年男人就死了连个孩子都没有。娘家老爹老娘当不起哥嫂的家,她也回不去,一个寡妇人家,在柳树沟举目无亲,不知道招了多少口舌是非…… 说到伤心处,马寡妇拉着周小安呜呜大哭。 周小安被她这套苦情戏演得头皮发麻,也不用她再诱导,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