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这句玩笑话有些过了,红颜经历了十几年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皇帝都小心翼翼不触碰这样的话题,舒妃这么大大咧咧,也不顾人家的感受。
舒妃却搂过佛儿说:“姨娘再疼你额娘呢,你看她这样楚楚可怜,回头叫你皇阿玛见了……”
愉妃笑骂:“你啊,幸好福康安是个小子,若把玉儿给你带着,不知要带成什么样。”
她们说笑几句,知道皇帝立时就要来,愉妃一并把佛儿也带走了,她们才离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皇帝果然就从宁寿宫赶来,一并何太医已经连夜进宫等候在门前,皇帝带着他一道进门,红颜见了便道:“多大的事儿,让何大人连夜进宫。”
弘历却道:“你若是好的,能不忍一忍,不过是嘴硬。”便在一旁坐下,让樱桃安排让何太医请脉,屋子里静悄悄的,何太医专心请脉后,又问了红颜的起居饮食,果然如红颜自己所说,回禀皇帝道:“皇上,娘娘是体虚导致食积,才会觉得胃中胀满,呼吸不畅,清淡几日饮食便好。”
皇帝松了口气,但还是责备红颜:“你一向饮食清淡,突然爱吃那些甜腻的东西,如何克化得动?”
红颜见何太医就在一旁,皇帝还这么说,自己想撒娇顶嘴也不成,只能默默承受了,自然心里也是又甜又暖。皇帝念她说透不过气,今晚便想让她清清静静睡一觉,嘱咐樱桃要小心伺候,自己便回养心殿去。
若是平日红颜会出言挽留,今夜的确无力照顾皇帝更不愿被他照顾,两人在门前说了几句话,便就离了。
弘历一路回养心殿,只想歇一歇明日便要早朝,正更衣时,吴总管来说何太医求见,皇帝眉心一颤,只以为是红颜有疾何太医方才不便说,不等换了衣裳就把人叫到跟前,着急地问他:“令妃娘娘当真是病了?”
待得边上无人,何太医才向皇帝禀告:“回禀皇上,娘娘不是病,怕是有喜,但脉象尚若不好拿捏,倘若请四五位太医会诊,或能出一个结果,臣一人不敢断言。”
弘历呆呆地望着他,愣了半晌才问:“什么……有喜?”
何太医道:“根据内务府记档,娘娘最近侍寝至今不过十来天,而本月娘娘月信的日子尚未至,倘若皆是月信不至且时日足够,就一定能摸出明显的喜脉,眼下脉象很弱,臣实在不敢断言,让娘娘空欢喜一场。”
弘历冲上前问他:“几成把握?”
何太医想了想:“七成,再有三成,待月底就该有结果。”他一面说着,一面被皇帝的模样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