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无意间牵动了脸上的外伤,剧烈的疼痛并没有令他恐惧,反而令他更加清醒:他知道,作为最后一个和冉习习共处的人,也是那场生死时速的亲历者,自己所说的每句话都具有无比重要的作用,会直接影响到战行川能不能尽快将她找回来。
当他醒来,乔思捷已经知道冉习习不见了,医生告诉他,车祸之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被送到医院里来抢救。
听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一刻,乔思捷无比懊恼,更无比悔恨,他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昏过去。他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冉习习被撞,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撞自己这一边,殊不知也许那个黑衣男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着他晕倒,将她带走。
听他说完当时的全部情况,战行川沉默了。
一分钟以后,他才沙哑着开口:“其实你无需自责,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其实没有什么决定是对的,什么决定是错的。你能做到这样,真的已经很了不起,我们都是会开车的人,也都知道让自己撞上去是多么违背人性本能的决定。所以,我……我佩服你。”
乔思捷苦笑一声,叹息道:“有什么好佩服的?你当初推开她,其实心里不也是很清楚,当时只有推开她的时间,已经没有让自己退开的时间了?可你到底还是那么做了,没有犹豫。所以,大家都一样。”
好一句,大家都一样,听得两个人的心底都是一酸。
“言归正传,你说的那个一身黑的男人,他有没有其他特征?”
战行川虽然明知道乔思捷当时在全力以赴地开车,可能无暇顾及其他,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也许能够令他想起一些细微之处。
闻言,乔思捷闭上眼睛,慢慢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他回忆起冉习习脸上的惊恐表情,心跟着一颤,耳畔似乎响起了她曾说过的一句话——她好像在两车并排行驶的时候,脱口说过“是他”!
“她说,是他。看样子,她应该知道那人是谁。”
乔思捷略一沉吟,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也没有记错。
“是他?”
战行川眸色转暗,倏地明白过来,连声音都有些变了:“罗正良?!”
摇了摇头,乔思捷表示冉习习没有提到过名字,所以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个人。不过,他仔细回忆一番,隐约记得那男人的面部肤色有些不均,乍一看起来有些阴阳脸一样,一半发白,一半发黑。
“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