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老东西若不是来给姬凉尘看病的,此时他大概已经一掌将他击毙。
花钱买来的?
他的意思是,姬凉尘是他从楚馆里买来的小倌?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这句话却也足够引起他的愤怒和杀气。
青楼小倌,一个低贱到尘埃里的人,与尘儿根本就是一个地一个天,如何能相提并论?
浪费太多银钱?
姬凉尘含着金汤玉匙出生,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尖的名贵,这辈子何曾需要考虑银钱的问题?区区一个药方,也要考虑银钱?
姬墨修神色冰怒地看着老大夫,大夫不解地看着他,“公子一直看着老夫做什么?”
姬墨修咬牙:“……”
忍了又忍,他冷冷的声音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他之于我,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所以不必节省,给他用最好的药。”
说完了,他自己却是无法自制地怔了一下。
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原来这句话从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轻松坦然?
“用最好的药,也抵不过公子对他多心疼一些。”老大夫显然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取过纸笔,开始认真地写药方,语气也和善了许多,“方才老夫忘了说,这位小公子体质很差,近日因为公子你的粗暴,直接导致他元气大伤,因此就算用名贵的药,也是慢慢养着,并且在至少三个月的时间之内,不宜再做那种特殊的事情。”
此言一出,内室里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姬墨修眯眼,心里无比确定这个老大夫一定是故意的。
老大夫却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不疾不徐的写好了药方,起身交给姬墨修,“老夫开的这些药都是极好的,一天两贴药,煎药的时辰和剂量都写在上面,公子命人照着做就可以了。”
姬墨修沉默地接过药方。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梅花镇地方小,因为江湖人居多,药铺子里卖的大多都是伤药一类,所以公子要买这些药,需要去邻近的桐城,或者灵州城。”
姬墨修看着手里的药方,似乎还想问些什么,然而生平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却不知该问些什么。
唤人进来拿了药房去抓药,他想了想,问道:“他的身子要紧吗?服药之后能不能恢复跟以前一样?”
“公子现在开始担心这个问题了?”老大夫睨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早知道今日会担心,怎么就不能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