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扯,几年前阿父卒得急病,所费甚多,然而却无人愿意借钱给李狗子家,非是他家信誉不好,盖因所有人都得到了当地豪族黄氏的警告。李家当时是举目无门,乡里县里的亲属都因有黄氏的警告而不敢接济,本来汉人不敢借钱李狗还可以去求祖母家,可是祖母家身为蛮人,一直受到官府监视,能有多少余钱,指望他们能就其父也是希望不大。
当然,李狗子也曾到蕲春县署告状,希望蕲春县长能为他做主,然而换来的结果却是在自己告状之后,连县长面都没见到,就被县署的役吏打出县署。黄氏是江夏乃至整个荆州的大姓,那蕲春县地方吏员多为黄氏人或者和黄家有关系的人,自然可想而知李狗子去状告黄氏会有什么下场,或许不是因为黄氏想“名正言顺”的夺了他家的地,可能李狗子估计就此就出不来县署了。
后来李狗子明白自己告不了状的道理后,也就彻底放弃了,县里如此,郡里黄家势力更大,他能去哪儿告状?最终,李狗子被逼无奈,李家只能贱卖田产给黄氏,起先是一亩、两亩……直到彻底将田产卖光,将钱全部政治阿父,毕竟汉代重孝,即使李家并无多少钱财,李狗子也要救他父亲。
然而,阿父最终还是死了,李家也是再无一钱一地,李狗子只能带着寡母一人投奔祖母家。可是祖母家的境遇也不如他家,也只能保他一家有口饭可吃,毕竟他祖母家是正宗的叛乱蛮人之后,比他李家这种汉蛮血统的更早被盘剥,他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蛮人被迫给当地豪族为庄客奴兵了。
只是,祸不单行,去岁,光和二年,春天的又一场波及天下的大疫将他这个尚可以支撑的家庭彻底打碎。他的母亲因为年老体弱,偶感风寒,没能等到郡里专门安排的治瘟疫的医匠到蕲春县来就此离世。当然了,李狗子确信,即使能等到医匠,按照县里那帮豪族的尿性,即使他们家族没人得病,那帮豪族也肯定是先让医匠给他们诊治完了,再放那些医匠诊治他这样的百姓家庭,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堪,无权无势,只能被这些地主恶霸欺负。
这场瘟疫不止是李狗子母亲就此离去,也让江夏百姓,各家各户基本都有亲人死去,有的家庭也为此绝户,虽然瘟疫官府早宣传了预防对策之法,可是这东西又不会主动告诉他们会来,谁也不能真正的彻底防疫成功。
想到这里,李狗子不由得想到这几年一直都发生的瘟疫,对比数年以前的确是死人变少。据说那本对治理瘟疫颇有奇效的《瘟疫防治论》,是人称为“戾龙”的伏流川和张机、华佗两位神医发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