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死者出现,她就开始担心那位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巫朋友”。那一瞬间的自责远比之后脚踝上的子弹擦伤痛得多。勃发的肾上腺素未能让劳拉·克劳馥立刻意识到疼痛,她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即躲进掩体里并向外开了两枪。
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一具全副武装的尸体倒在了她脚边,然后眨眼之间化为了烟尘。她并没有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惊讶,因为她不止一次见到这种情形,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他迅速接受了现实,也就是自己对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全都不了解。
虚幻和现实的界限越来越模湖,劳拉·克劳馥感觉自己视线周围的黑幕越来越深,她的头脑也愈发昏沉,残留的意识自我诊断告诉她,她现在正处在缺氧、低血糖、低血压等状态。发射药呛人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直到她跑进一片有着温暖光辉辐射的地方,鬼魅般的蒸汽从她的皮肤升起,攀附在衣服和皮肤上的虚幻冰晶眨眼间蒸发殆尽。就像从冰天雪地跳进装满热水的浴缸里,冻僵的肢体开始感受到温暖与舒适,但劳拉·克劳馥当时根本无暇顾及这种细节,她看到意识边缘有人抬起枪口。
如果之后她能够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想法,那一定是绝望。
她知道自己太莽撞了,没有事先侦察和迂回就跳进了这条可能存在敌人的通道,她想不出会有敌人放着地上如此明显的指示物而不采取任何措施,如果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圣三一士兵想要杀死她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毫不意外,她再次听见了来自身侧的枪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几乎让她的心跳停滞,打断了她下意识的反击动作,她知道自己正在面临死亡。
“他救了我,我不知道他怎么来到我身边。”
“如果你想睡他,那你就说出来。我不会朝你开枪,至少这次不会。”
贝优妮塔用酒杯挡住翘起的嘴角。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一般情况下她的解决办法都是用酒瓶而不是手枪,毕竟这里是伦敦而不是纽约,她去的地方是上流社会的沙龙而不是美国人的酒吧——当她在纽约遇到这种女人的时候,拔枪的次数远比砸酒瓶多得多——她可不是加利福尼亚那些留着长长假指甲、花费大价钱穿比基尼在紫外线灯下美黑、尽全力模彷卡戴珊家族的女人争吵时候只会相互拽头发。“如果从他十三岁起,我朝每个想把他弄上床的女人开枪,那这个庄园的弹药储备肯定不够用。”魔女耸耸肩,“那个时候他就很招人喜欢,你绝对不想象不到夏天的时候,只穿着衬衫的他有多能招惹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