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008年寒假(下)
简年第二天上午还有考试,想着今晚在别墅住,隔天直接去考场,她自然要先回宿舍拿下一门要背的资料。乐-文-
看到她收拾东西,室友们笑得十分暧昧,简年脸皮薄,只好岔开话题问她们这一场考得怎么样。
下一门考现代汉语,她还有六七十页没背,如果路时洲不来,她本是要跟着室友们一起打包了午饭晚饭,足不出户地在宿舍背书。
吃火锅远比吃食堂耽误时间,屋子里暖气烧得又热,一顿饭吃完,连日来睡眠不足的简年立时犯起了困。
怕熬夜影响发挥,简年舍不得把不多的时间用在午睡上,收拾好碗筷后,便用咖啡机煮咖啡。
哪知咖啡还没煮好,路时洲就熬不住地凑了过来。他从背后环住她,边吻她的脖子边把手往上衣里探。
室内温度高,简年只穿了件薄绒衫,路时洲轻车熟路地解开了胸衣的扣子,把手往前伸,握住胸前的绵软,把最可爱的那一点包裹在了手心里。
简年的脸红透了,在他怀中左扭右拧,回头嗔怒道:“厨房的窗户对着外面……”
路时洲最爱看她害羞,被她这么一扭,更觉难耐,吻着她的耳垂笑着问:“咱们去卧室还是客厅?”
他的皮带扣硌在她的腰上,早已起了变化的某处就抵在她的臀间,有了之前的经验,简年自然不再懵懂,想起在他生日之后她连着几天都打不起精神、浑身酸痛,立刻商量道:“路时洲,我再过三天就考完了……”
她的声音软,叫起他的名字来百般温柔,路时洲根本没留心听她后头说的是什么,横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简年一路叫了三五声“路时洲”,直到把她丢到床上,欺身压上去,路时洲才问:“什么事儿?”
“还有三天我就考完了,考完之前你不可以欺负我。”
路时洲一愣:“为什么?”
自然是他折腾起来没完没了,如果一味顺从,只怕睡到傍晚都爬不起来……
“我要复习啊。”
路时洲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也怕她生气,不敢强来,悻悻地放开简年后,说:“那你考完后不准立刻回家,在学校多住两天。”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她是本地人,每周都回家,多住一周也没关系。
简年理好衣服,拿上复习资料去了楼上书房,路时洲本要午睡,可好不容易把朝思暮想的女朋友拐回家,自然不愿意独自待在楼下。
路时洲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书,坐到了简年对面,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忍得住,隔上一小会儿就挪过去亲亲抱抱。
简年也想和路时洲亲昵,可这样下去怎么背得进本就枯燥的现代汉语,冲路时洲发过脾气后,简年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然而时刻感受着他的目光,只背了半页,简年就忍不住了。
“你干吗总看我?”
“因为书没你好看啊。”
“那你就找本好看的。”
“这一层最值钱的字画都没你好看。”
简年哭笑不得:“幸好咱们不在一个城市念大学,不然一定会一起挂科。图书馆里有很多男女朋友一起复习,没有哪个像你这样,人家都是各自用功。”
“那是他们不够喜欢对方。”
简年说不过路时洲,站起身半拖半拽地把他推了出去,路时洲立在门框处不肯走:“你亲我,用舌头的那种,不然我就不走。”
简年没办法,只得踮起脚尖吻他,往常她只要一亲到他,他就会自动吮住她的嘴唇,许是为了报复刻意为难,这一次他居然毫无反应。
简年怔了一下,草草结束结束亲吻:“好啦,你快出去吧,我还有快七十页没背呢。”
路时洲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舌头!”
“……”
简年一生气,干脆直接将他往外推,路时洲人高马大,她再怎么用力他都纹丝不动。气结了片刻,知道来硬的没用,她只好重新吻上去,硬着头皮伸出舌尖舔他的嘴唇。
简年胡乱舔了七八下,没等到路时洲张开嘴巴,却见他耳根发红地匆匆下楼了。
“……”简年摸不着头脑,定了定神才坐回书桌前看书。
隔了没多久,路时洲就折了回来,简年还没出声赶,就听到他说:“我送你回宿舍吧,不骚扰你太难了,我好像做不到。”
“……”
简年回宿舍的时候,面对室友们的质疑,为了顾及路时洲的面子,没好意思说实话,只好说:“他家太暖和了,总犯困,还是宿舍冷冷的比较提神。”
考试期间有空调的图书馆位置最抢手,需要早晨七点就站到门外排队,上午有考试的话,考试结束后再去根本不可能有位置。两人约定好了考试结束前简年不再去别墅,路时洲又不甘心三天不见面,便说替她抢图书馆的位置。
路时洲一贯是少爷脾气,轻易不肯委屈自己,简年以为他只是说说,哪知一考完现代汉语打开手机,路时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替她们寝室占到了四个位置。
考试周的图书馆气氛紧张,纵使路时洲就坐在对面,受认真学习的同学们的影响,简年也能专注起来。
她们一到图书馆,戴着耳机的路时洲就起身出去了,老大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悄声对简年说:“你家路时洲看着也太高冷了,这么面对面地坐着,这气场强的,我都不敢跟他讲话。怎么一和你打电话,他的画风就变成了那样。跟你打电话的那个妹夫跟这位路时洲真是同一个人?你不是一脚踏两船吧。”
“……”
片刻后,路时洲拎着四杯咖啡回来,递给简年和她的三个室友后,自己喝冰可乐。
大冬天的喝冰可乐着实有些奇怪,老三便问:“这个天还有卖冰可乐的?你不冷吗?”
“不冷。”
老三明天要考的那门已经背完了,本想请教路时洲计算机,莫名其妙的就不敢问了,明明听过他跟简年打电话,在电话里他不是这样的啊,所以真的不是一个人吧?
路时洲的面前摊开了一本《古希腊神话》,却根本不看,歪头看向左侧的窗边。
临窗的那张桌子坐着六个女孩,路时洲的存在感太强,不出一刻钟,就有四个回看了过来。偏偏路时洲看得专心致志,全然不避讳。
最先察觉的是坐在路时洲对角的老大,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正低头背书的简年,隔了半分钟,背完一整段,简年才转头问:“怎么了?”
路时洲就坐在对面,直接说不方便,老大便写了张纸条递给她——【管管你家路时洲,眼睛往哪儿看呢,也太明目张胆了。隔壁桌那个穿黄衣服的,已经在和他眉目传情了。】
简年抬头看了眼路时洲,他立刻转过头,回望了过来。路时洲冲她一笑,用口型说“看我干吗,看书”。
简年刚低下头,他却再次看向了窗边。
接到老大的提醒,简年给路时洲发了条短信,还没按下发送,他就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窗外的风景好看吗?】
【好看。】
【楼下的广玉兰又没开花,哪有穿黄羽绒服的美女好看。】
看到这句,路时洲意外了几秒,随即弯了弯嘴角——【你吃醋了?】
简年有点恼,碍着室友们都在又不好发作,只说——【忙着复习,没那个时间。】
路时洲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看了注意力似乎都在书上,嘴巴却不自觉地撅起来的简年好一会儿,才又发了条短信给她——【咱们换个位置。】
简年心中有气,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快跟我换。】
简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路时洲交换了个位置,这动静一出,隔壁桌的六双眼睛一起看了过来,简年回望过去,无意中瞥到贴了反光膜的窗子,骤然明白了过来——路时洲方才一直看的居然是玻璃窗上她的影子。
简年满心甜蜜,却压抑着笑意嗔怒地瞪了路时洲一眼。
路时洲用短信抱怨道——【直接看你被说影响你复习,从窗户看还要被怀疑,你怎么补偿我?】
……
最后一门考的是英语,简年刚从考场出来,就被等在外头的路时洲捉住了往别墅拖。
“考完就算正式放假了,我先回宿舍收拾行李,把箱子拎到你家。”
路时洲哪肯就这么放她回宿舍,她一贯磨蹭,必然会收拾到下午。
“明天再说,你不是答应了我陪我住三天再回去?”
两人一进门,不等简年换鞋,路时洲就把她摁到了门上亲吻。他的动作太粗鲁,被强拽下来、丢到地上的羽绒服似乎嘶啦一声裂了个口子,简年下意识去查看,刚弯下腰,就觉得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路时洲一把捞起简年,正要继续亲,就听到她说:“路时洲……那个……我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路时洲最爱看她害羞,“嗯”了一声,说:“我去卧室等你。”
简年从洗手间到卧室的时候,路时洲早已脱去了外衣,换上了睡裤。暖气再热,室内也只有二十一二度,他竟裸着上身。
简年一踏进卧室的门,就被路时洲横抱了起来,没等她反应过来,早已被压到了床上。
简年用手推了推他,红着脸说:“路时洲……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路时洲只当她羞涩,笑道:“穿上等着你给我脱吗?”
“我……我例假来了……”
路时洲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简年垂着头,好一会儿才问:“你很难受吗?”
“……”当然难受,但怕实话实说会被胆小羞涩的简年当作变、态、色、情、狂,路时洲只好硬着头皮口是心非,“这有什么难受的,你多休息……那什么,几天能好?”
“七天。”
“……”
瞥见路时洲诧异的神色,简年犹豫了许久,终于别过脸说:“我,我,我帮你吧。”
“帮什么?”路时洲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宿舍里的四个女生,只有她和老大谈过恋爱,另两个虽没有男朋友,倒比她们还放得开,逮住机会就逼她和老大给她们普及生理知识。她自然是不肯说的,老大再大大咧咧,在这上头也害羞,只隐晦地提过,她和她男朋友旅行的时候虽然住在同一间房,但没敢真的发生什么,只打了打擦边球,看到男朋友难熬,她就勉为其难地用了手……
简年咬了半晌嘴唇,终是说不出口,只把手伸到了他的大腿上。
路时洲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简年的头发:“你傻乎乎的,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
“还不是被你带坏了?”简年一生气,再也顾不上害羞,瞥了一眼他支起的帐篷,瞪着他问,“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帮忙?”
路时洲吻过她的眉心,下床穿上衣:“不用。”
其实很需要,可是不舍得。
过了许久,路时洲才重新回到卧室,见他换上了羽绒服,简年问:“咱们去哪儿?”
“你不是要回宿舍收拾行李吗?走吧。”
哪怕做不了最想做的事儿,路时洲还是不准简年回去,接下来的三天,两人独处实在太煎熬,只好牵着手到处逛。
这一年的春节早,往年路时洲都去上海同爸爸过,这个寒假,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走。路教授催了几次都没成功,实在无法,只好带着妻子回来过年。
除夕前一天,简年正陪妈妈采购年货,路时洲突然发了一条没头没脑的短信过来——【七天结束了。】
【什么?】
【你例假结束了?】
看到这句,简年满心诧异,这些天他们从没讨论过这个话题,没想到,路时洲居然还记着呢……
【嗯。】
【下午能不能出来?我爸带着阿姨回来了,家里不方便。我带你去上次吃早餐的酒店……吃饭。记得带身份证。】
【今天明天我出不来,我爸爸身体不好,我奶奶年纪又大,家里有好多东西要买,我妈妈要做饭,一个人忙不过来……】
【咱们都两天没见面了,寒假一共就二十多天。】
【过了初三我就不忙了。】
路时洲看着强势,可如果简年坚持,他再不情愿也只有妥协的份儿。
不知是忙着探望长辈还是故意赌气,直到第二天晚上,不管简年怎么哄,路时洲都爱搭不理。
除夕的晚上,简家人的固定节目就是看着春晚吃年夜饭,十点刚过,路时洲突然打了通电话来,简年借口屋里吵,走到阳台接听,电话一通,路时洲便说:“你下楼。”
简年很是意外:“你来了?”
“嗯。”
“除夕呢,你爸爸也让你出门?”
“我和你相反,你是谁的话都听,单不听我的,我是谁也不怕,除了拿你没辙。”
简年笑了笑:“如果以后有机会见路叔叔,我要把这话告诉他。”
“你快下来,我要冻死了。”
简年找不到出门的理由,只好跟爸妈奶奶说困了,要回楼上睡觉,往年全家人都一起守岁,可如今简爱国身体不好,轻易不肯熬夜,便没再说什么,只吩咐女儿关好门窗。
在家里耽误了一会儿,简年下楼的时候,路时洲已经有点着急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路时洲立在风雪中,却依旧没戴帽子手套,长而密的睫毛上早挂上了水珠。
简年正想握住他的手替他暖,忽而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给你的,压岁钱。”
“我又不是小孩子。”简年接过来,只觉厚厚的一沓,她想了想,决定先收下,晚点约上李冰茹,拿这些钱给路时洲买个礼物。
“我走啦,这么晚了,你快上楼吧。”
简年一怔:“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被你邻居看见,被你爸妈奶奶发现怎么办?”路时洲的口气里有简年熟悉的抱怨。
简年犹豫再犹豫,终于赶在路时洲的背影消失前,做了十八年来最大胆的一个决定:“哎,路时洲。”
已经走出二十米的路时洲应声回过了头。
“你回来……要么,你今天跟我住吧……”
路时洲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好运,反复确认了几次才敢相信。简年有点紧张,说:“我先上去,等下你悄悄地跟上来,要是遇到邻居问,就说是我家的亲戚……”
路时洲满眼都是笑:“你放心,我又不傻。”
……
一直到路时洲顺利地进了屋,简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怕妈妈上来看她,等到凌晨一点,她才许路时洲从阳台出来。
寒假已经过了十几天,路时洲早已急不可耐,在简年的屋子里自然比在毫无危险的别墅里更刺激,路时洲变着花样地闹到五点过半才消停。
简年困倦不已,却不敢睡,不断催路时洲离开。路时洲哪里舍得走,一刻钟一刻钟地拖延到了六点钟。
鞭炮声一夜未绝,路时洲强拉起睁不开眼睛的简年到阳台看雪景,天还没亮,窗外却被积雪映得微微发白。
路时洲从后头环住简年:“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每一个除夕咱们都一起过。”
“好。”简年一口答应了他。
“那咱们说好了?”
简年回头看去,见路时洲似是不信她能做到,便温柔地一笑,伸出尾指跟他拉钩:“说好了,谁也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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