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迟疑不定,当即惹来惠安太后微含冷肃的目色,虽没有开口质问,尤夫人却无端的心口发寒,“今早丑时,公主开始腹痛要生了……”
安静聆听的季子珊默默换算了下时间,从丑时到现在的时辰,也差不多有十个钟头了,瞧尤夫人这幅焦急不安的模样,莫非季子媛生产不太顺利?
虽与这位大皇姐没有过多少交集,季子珊仍感到心中一紧。
“臣妇本想着等公主生下孩子,就来宫里给娘娘们报喜,谁知,都到这会儿了,公主还是没有生下来,稳婆们说……怕是要难产。”尤夫人额头的冷汗滚滚而落,心里又愁又怨。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遇到难产倒还罢了,可她这个儿媳妇是公主啊,要是真出了什么好歹,太后娘娘到底不是亲娘,可以先另当别论,怕只怕,免不了要落小姑子容太妃的怨恨,若是容太妃因着此事对尤家怀怨在心,她儿子以后的前程……可怎么整。
尤夫人忧愁儿子前程的同时,也有点抱怨公主儿媳妇,那么多家的儿媳妇生孩子都顺顺当当的,怎么偏叫她赶上难产这事了,尤夫人拿帕子揩着脑门上的冷汗,继续再道:“……公主已有点脱力,嘴里又在喊着母妃,臣妇这才斗胆来求见太后娘娘……”
惠安太后微吟片刻,便吩咐侍候在侧的秋雨嬷嬷:“秋雨,你走一趟福安宫,去叫容太妃,和她一块去子媛的公主府。”目光一转,又扫向碧云嬷嬷,“碧云,你叫人去备车马,送容太妃即刻出宫。”待秋雨嬷嬷和碧云嬷嬷急步离开后,惠安太后又把视线聚焦到尤夫人脸上,“至于你,赶紧给哀家回去盯着,若公主有什么闪失,哀家可不轻饶。”
尤夫人心头一寒,也赶紧福身去了。
虽说女人一旦进了皇宫,就几乎再无踏出去一步的可能性,但凡事并无绝对,在皇宫主人给赐恩典时,也曾有宠妃回家省亲的先例,如今永昌长公主生产不顺想见亲娘,作为一个受过生产之罪的女人,惠安太后心底便起了怜惜之意,于是直接发话叫容太妃出宫探望。
作为后宫之主,惠安太后拥有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利。
季子媛的事情悬而未决,惠安太后不免心中挂念,但女人生孩子的时辰,谁也拿捏预料不准,这没着没落的一等,便到了次一日的清晨,在打发一双小儿女去上学后,秋雨嬷嬷才扶着双目通红的容太妃回来慈宁宫。
在容太妃抹眼泪伤心时,秋雨嬷嬷简单和惠安太后说了下情况。
在她和容太妃赶到永昌长公主府时,永昌长公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