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
石弹溅起的烟尘,散入空中,新阳城墙内外的战场,重新恢复了宁静。
几只乌鸦,大着胆子飞过这片血腥之地,留下几声凄切的叫声,匆匆忙忙的远离开去。
宽达两丈的新阳城头,布满黑色的身影。攻占城头的陷阵之士,牢牢的把守城门附近的阵地。
城墙下,通往城门的孔道,布满规则不平的石头,紧密的契合在一起。
堆满石头的城门,异常坚固,秦军的撞车,撞破了脑袋,也没能撞开楚军的城墙。
“二三子,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先将这些石头清理完毕。等大军进城,新阳就是咱们的啦!”
攻入城内的军侯,安排士卒沿着城门后的街道,向城内摸索。剩下的士卒,则轮流上前,搬开堵住城门的石头。
新阳城外,顶着渐渐西斜的阳光,西爽扶着车辕,垫脚站在缁车上,见麾下的军侯攻进城内,才算完全松了一口气。
如果有可能,西爽还是愿意呆在后方,跟着大部队混混功勋就好。亲临城下指挥作战,万一有流矢飞过来,难免保证不会受伤。
“快回营去禀报将军,说我校尉爽已经攻下新阳城头啦!”
缁车的位置,距离新阳城墙,超过了一千步,远远脱离弓弩的射程,只是西爽丝毫没有想要入城的意思。
胡多见西爽呆在原地,也不好离开,只好派手下的军侯,带着剩下的兵马,顺着云梯进入新阳。
秦军源源不断的进入新阳,稍微有些见识的楚军,都意识到,新阳大势已去。
项燕带走大部分兵马,留在新阳城内的这一万人,就是壁虎的尾巴,他们已经被抛弃了。
城内项燕居住的宅子,养由戈立在厅堂前的柱子中间,望着远方的天空,怔怔出神。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项燕离开新阳的场景。
“竭尽所能,刺杀蒙恬!”
养由戈口里喃喃着。
身为降人,想要接近秦军主将蒙恬,何其艰难!
荆轲刺杀秦王,为了靠近秦王,奉上樊於期的人头和燕国的督亢地图,才近到秦王十步以内。
“战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投降吧······”
重重的叹息一声,养由戈狠心折断背在身后的硬弓,交在身旁听命的一位短兵手里。
“你带着这把断弓,前去求见秦军主将,就说我养由戈,降了!”
投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