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满是血腥味,他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喉结上下滚动着,喉咙里只能传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似是在抱怨命运的不公,但那黑得彻底却又布满血丝的双眼,透着的,是浓烈的恨意,仿佛竭尽了全力,瞪向正前方夏清军最末的瘦小身影。
——好似诅咒一般。
她抢他的皇位,夺他的功名,甚至害他沦落至此!
呵呵……
帝凡苦笑一声,呕出一大口血来,浓稠的血液顺着下颌染红衣襟,滴进土地。
他诅咒她。诅咒那个废物不得好死!诅咒她竭尽所有也登不上那至高之位!诅咒她一败涂地,永远得不到幸福!
“啊——切!”
凰无双抬头揉了揉皱着的鼻子,清幽的眸子四下扫了一圈。
丫的,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如此细细一想,好像她得罪过的人还真不少……
出神之际,一袭白袍飞过,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身侧传来一道温润如泉的嗓音,“夜寒,当心着凉。”
凰无双虽然并不冷,但对上云落尘那不容置喙的目光,终是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朝他微微点头致谢,往上揽了揽衣襟。
然后目光向着队伍前方看去,停留在那道颀长的黑影身上。
纯黑玄铁盔甲在火把的照射下泛着寒光,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却能从背影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周身散出的气魄。
将军百战,从容不迫,势不可挡。
凰无双眯了眯眼。
起风了。
火光于风中飘忽闪烁,两军就那么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出击。
没有帝止的命令,夏清军静候原地,但手中长枪齐齐对准南燕大军,不松懈、不浮躁、不轻敌。
帝止平静如水的眸光淡淡地扫过被捆于木架的帝凡身上,随即,大手蓦地一抬——
位于后方高坡上的一排弓箭手,同时抬起了手中的长弓,将弓弦拉满,等待下一步指令。
而南燕军的首领李将军见状,不服气地冷哼一声,直接一声令下,率着南燕大军直直地朝夏清军行去,然后在相距三里处停了下来。
这样近的距离,夏清军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挂在南燕军最前方,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二皇子,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
一国皇子被折磨至此,无疑是南燕用来羞辱夏清的手段。
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