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顾述白低声示意他,将背后的手伸出,掌心赫然是一根白发。
他蹙起眉头,同时压低了声音,“这是玉扶的?师父曾经说过,她的头发是用仙人谷的山泉水浸润出来的,竟然这么快就有了白发,她还不到十七岁啊!”
顾述白看着他手中端的药碗,忽然意识到不对,“你今日怎么一大早就在熬药?玉扶的身体出什么事了?”
天枢目光有些躲闪,顿了顿,“自从撤军之后,桑夷人的炮火就没日没夜没完没了,你让玉扶如何休息?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事务又太多,我自然要多给她熬一些补身体的药。”
他看向顾述白手中的白发,轻声一叹,“看来我还要研究研究这药,玉扶看见了不知该多伤心。”
“她已经看见了。”
“什么?!”
天枢不悦地看着他,“你武功那么高,怎么能叫玉扶看见呢?”
他跟月狐在一处久了,也染上些月狐急躁的性情,尤其在玉扶的事情上更是如此。
顾述白无可奈何,“我进屋的时候瑶蓝正在给她梳妆,她手里就握着这根头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一会儿你进去别提这件事,说些高兴的引开她的注意力,我去给她拿早膳。”
说罢朝厨房方向走去。
天枢站在原地,想着说些什么才能让玉扶高兴,好一会儿才有了主意,抬脚朝屋里走去。
玉扶已经梳妆完毕,高高束起的发髻衬得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清瘦,不胜妆容,她坐在铜镜前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美人肌肤胜雪,姿容绝世,一颦一笑皆惊艳世人。
可她笑不出来。
勉强要笑,也只是一嘴苦涩。
天枢端着药站在珠帘下,还没开口,只见玉扶抬手拔了金钗,一头长发如瀑飞流而下。
这发若流泉、衣似蝴蝶的景致,依稀是她最美的年华。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表面上乌黑如绸的青丝,底下有多少斑驳银白。
她伸手抚过长长的发,从头顶到发尾,最后穿过长发的手上,竟躺着几根孤零零的发丝。
天枢心中一跳,便见她缓缓转过头来。
“二师兄,你看我掉头发了。师父说发为血之余,我是不是气血不足,精气亏损?”
天枢张了张嘴,立刻否定,“人有那么多头发,偶然掉几根是常事,我也经常掉头发。你不要多心,这是正常的。”
玉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