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中巨寇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还怕王威个糟老头子?由此可见,困窘之下的明廷为了抚平民变,当真什么招都使了出来。
这些且放一边,张献忠说完,赵当世笑了起来,斜睨过去,发觉陈洪范张着嘴,也在讪讪地笑,也不知他这笑容是真心为张献忠庆幸还是后悔自己当初一念之差救了这么个魔王出来。
“八大王吉人自有天相。”赵当世奉承一句,“外面风声都说,左良玉那厮将八大王你怎么怎么,现观之,意气风发不减当年,可见那些都是夸大其词、子虚乌有的事。”
张献忠一听“左良玉”三个字,双眉立竖,啐骂:“休要再提那驴毬子,老子迟早扒了他的皮。”说着,又哼哼唧唧,“不过这姓左的倒还有些手段,想刘国能也是条汉子,给他一逼,居然也就降了......”
赵当世点头道:“昔日我在老闯王营中,与刘国能也有些往来。那时他对老闯王忠心耿耿,一心匡扶大义,孰知物是人非,到头来还是软了骨头。”言及此处,面朝陈洪范,似笑非笑,“陈老哥,这里边,也有你一份功劳咯。”
陈洪范轻咳两声,道:“刘国能素有招安之心,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张献忠接过他话茬道:“赵兄,你适才说老刘是‘软骨头’,这我却不敢苟同。”
“嗯?何出此言?”赵当世从一开始就警惕着,这时候张献忠口风突变,不免让他有种预感:三人之间的话题或许很快就要进入关键环节了。
“你初来乍到,对楚、豫、淮的局势可有了解?”张献忠把头一昂,略带些轻慢地看着赵当世。
不要说这数省的大势,就郧阳目前何种情况,赵当世也是一头雾水。他当然不会为了面子不懂装懂,故而如实回答:“正要请教。”
赵当世见张献忠问话时目光如炬,本以为他会有一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推出。岂料“请教”二字才说完,张献忠身子向后一仰,双手抱在脑后,直截了当道:“湖广、河南,咱们怕是陷入死局了。”
“此话怎讲?”赵当世皱眉而闻,同时听到陈洪范清了清嗓子,却没听到他说话。
张献忠自斟自饮,一连喝了几杯酒,继而缓缓放下杯子,长叹一口气道:“姓张的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也知道聚沙成塔、汇流成河的道理。咱义军,势单力薄,与朝廷对抗,本来捏成个拳头,还能过上两招,然而现在各营各部心思各异,互相猜忌提防,各自为战,如何能成大事?”
赵当世听出他明显话里有话,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