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以皇帝陛下的圣明,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实在很不合时宜的旨意?
忽听得一个声音淡淡道:“钦差前来下旨,难道要抗旨不遵?”
诸人循声看去,只见却是韩沧在人群中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话。
韩沧在西北军中并无官职,但是他终究是忠义营指挥使,身份并不低,孔非分兵之后,便由他暂管右翼军。
今日宣旨,他自然也是到场,只是从头至尾一声不吭显得极其冷淡而已,此时骤然说出此语来,众将都是看了看他,便有几人皱起眉头来。
韩漠一直没有吭声,等到众人静下来,他才看向韩玄龄,问道:“韩总督,此事……你如何看?”
韩玄龄神情严峻,并没有立刻回答,沉思良久,才道:“诸位将军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是……大将军总不能抗旨!”
韩漠淡然一笑。
他已明白,宫里让柳公公聚集都指挥使以上将领才宣读圣旨,其目的就是让所有人亲耳听到这道旨意。
旨意前半段,所谓的激励诸将,只是一个掩饰而已,其真正目的,无非是要召自己回京。
这道旨意诸将皆知,若是自己不遵从,自然是抗旨。
韩漠微一沉吟,向铁奎诸将道:“军务要紧,你们各自回去,这道旨意,暂不要对外有丝毫泄露!”
诸将互相看了看,终是齐齐躬身,都退了下去。
韩漠独留下韩玄龄,等众人出帐之后,才向韩玄龄道:“二伯,依你之见,小五此番要不要回京?”
韩玄龄神情一直是严肃无比,凝视韩漠缓缓道:“小五,临阵走将,这确实乃是兵家大忌,只是……圣上如此急召,只怕……!”说到此处,他终是没有说下去。
韩漠含笑道:“二伯,圣上是猜忌小五。”
韩玄龄脸色一沉,但是终究什么也没说,脸色和缓下来,道:“小五,你莫多想。圣上召你
回京,或许是真的另有用意。”
韩漠叹道:“二伯,小五敬你,心中有话,只能向你说。”
韩玄龄也知道韩漠在家族之中,对自己很是敬重,而他也对韩漠很是喜爱,温言道:“小五,此刻只有你和二伯,你心中有什么想法,尽管向二伯说来。”
韩漠点头道:“二伯,圣上心中疑我,那是自我得到兵符之时便已开始,这也不须隐晦的。”
韩玄龄知道韩漠这是要与自己说真心话,叹道:“小五,自古至今,为君者,对手握重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