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漫长等待中,还有什么样的故事不能被编出来
毫不例外,母亲越来越像一位怨妇。然而她真的能只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怨而置他们母子的前程于不顾吗尽管一时少了宠幸,然而宫中还是讲究一个母以子贵。现在的他虽然位列太子之下,可毕竟已经获封郡公,这次又被派使持节,只离封王一步之遥。郡王只要能一个,位极人臣,夫复何求
而且当今皇上顾念旧情,不再立后,母亲位以贵妃之首,俨然已是后宫之尊,不是皇后的皇后,名虽不至而实已归,夫复何求,难道还想计较一个虚名
随着年龄越来越长,他越来越了解自己的母亲。绝非鼠目寸光,哪也不可能是一个怨妇杜撰的故事。而是母亲有恨,母亲有悔,只缘她觉得先前被人愚弄了。
真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单独问过母亲,既然她和小姨能够引诱他的皇考败坏朝纲,那么反过来,倘若她们真想帮助那位少年皇帝,有没可能重振朝纲,创造一个绝对不亚于当今南嘉王朝的盛世呢
在母亲的嘴里,少年皇帝好糊弄,孬的糊弄叫调唆,好的糊弄不叫引导吗直如先有吕雉弄权,才有文景之治。虽然后世对于吕后娥姁毁大于誉,但毕竟人还是善始善终,终成一代女主。而不必要像现在只是为他人做嫁衣,最后还得把掖庭当宫牢,惟剩哀怨。母亲一再默然,但他感觉得到她内心的挣扎。
第二个问题,更是直催人的心肺,他也只敢问过一次,母亲当场痛哭失声。
“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爱过我的父亲哪怕一天,哪怕一个时辰,哪怕一个瞬间……”
然而就算母亲所讲全是真相,他的内心还有一番权衡。他面临着三个不同的选择:积极的,中性的,消极的。积极,当然是夺位复国,将萧齐的尊严找回来。消极,啥也不说,啥也不做,该干嘛干嘛,还当他的太平皇子,直至终老。中性的,则不再认贼作父,即效夷齐,不食周粟,告归陇亩。
消极的自是不屑,中性的怕也难为,伯夷叔齐圆满,何尝不是又逢明主,只怕当今天子鲜有如此的襟怀。所以唯有积极一途,义无反顾,哪怕是玉石俱焚。
至于这萧综最后如何选择,还得真听后书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