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边上假寐。这些天里,笼子里的人进进出出,出去的人大多是到了审判的时间,被分配到哪个监狱去了,基本没人是无罪释放走的。走掉的都会长呼一口气,庆幸自己终于逃离了马武龙的魔爪。进来的则是新晋的犯人,犯了伤害罪进来的都有戾气,一开始总是不服气马武龙的牢头身份,骂骂咧咧满口爆粗的大有人在,但被马武龙收拾过一顿后,脾气就变得柔和多了……
马武龙是唯一有资格拥有那张排椅的人,白天坐在上面休息,晚上躺在上面睡觉。一张普普通通的排椅也是地位的象征,这笼子里可没少为了这张排椅而打架。马武龙无聊的时候,就会把我叫过去聊天,问我:“你的罪什么时候判啊?”
我说:“被我踹烂睾丸的那个家伙还在医院休养,过些ri子才会配合jg方调查。等调查完了就该判我了。马老哥,你呢?”
“我不知道啊。”马武龙说:“我是要和隔壁那几个人一起被审判的,杀人罪多多少少有点麻烦,走走流程就得两三个月,麻烦死了。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成天在这也不让洗澡,我身上都要生虱子了。”然后就真的伸到衣服里摸了摸。
我微微离他远了一些,继续说道:“是,杀人的案子肯定麻烦,不能随随便便就判的。马老哥,倘若我比你们先判了,我那个朋友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放心吧。”马武龙说:“你先去住着,我随后就到。有谁欺负你的话,都记在心里,等我去了给你报仇。”话语里甚是豪迈,透着一股超然的自信。
“嘿嘿,那就仰仗马老哥了。”还没坐牢呢就已经有了靠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马武龙这几天jg神很好,经常换着花样戏耍笼子里的其他犯人,把我看的叹为观止。只是我不再去帮这些人求情了,反而用一种很冷漠的态度看着他们。而我越是这样,他们反而越对我毕恭毕敬,真是奇哉怪也,让我对人心又多了一些了解。
马武龙闲时便会拉着我,给我讲他过去的一些故事。原来他们这帮人都生在黑水河边,黑水河是北园市的最南边,是一条专门倾倒污水废水的垃圾河,周围全是冒着黄烟的化工厂,那里常年飘着死老鼠一样的臭味,在黑水河边安家的都是一贫如洗的穷人。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黑水河边聚集着这个城市里最多的赌棍、酒鬼、流氓、赖皮,这里的孩子似乎生下来就比其他地方的更加野蛮,而这里当然也出过不少名震北园的大混子。
马武龙就是黑水河边很普通的一个混子,仗着身强体壮拉了一帮兄弟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