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一刀之力后退到何当归身边,仿佛后脑勺上生了眼睛一般精准。高绝还刀入鞘,瞪住何当归,冷着脸问:“你说谁玩耍呢?敢对锦衣卫不敬,应当办你一个……”陆江北怕高绝的言语又会挑起新一轮的争斗,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看到高绝面露愤懑之色,何当归低笑一声,忍不住开口揭发道:“刚才大人的耳门穴大敞四开,段大人若在那里轻轻点一下,二位的战况也不会这么激烈了。明明互相有弱点不打,却虚晃一通,把桌椅板凳打得漫天乱飞,不是玩耍是什么?”
此言一出,四个男子均是面色大变。
四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又一起转头盯着何当归看,目光戒备中还带着一点惊惧。要知道,就算是江湖上的顶级高手,如果不清楚高绝的武功路数也难以发现他的弱点,而眼前一个小丫头竟然张口就道出了高绝的罩门。她究竟是什么人?
高绝目露凶光,连声发问道:“你怎知我的空门所在?你懂武功?你是什么人?江湖中人?”
何当归被四个大男人围在中间,原本就娇小纤弱的人儿让高绝一凶,仿佛又缩小了一些。她睫毛上闪着点点泪光,垂头轻声说:“在几位锦衣卫大将军面前,小女子又有什么可隐瞒的,那些高来高去的武功,小女子自是不懂的。不过我刚才看见段大人两次挥掌到黑面大人的耳侧,却突兀地撤回了掌力,反而又去攻击无关紧要的地方。小女子听人说过,耳侧的耳门穴是人体要穴,点下去可以致人昏厥。既然段大人对黑面大人手下留情,可见就是寻常的切磋武艺,不是真的打斗。至于什么空门实门、江湖江海的,我真的一无所知了。”
一番说辞合情合理,几人立刻相信了。因为他们几人不但师出同门,而且一起从军、一起在锦衣卫府供职,对彼此的死门和武功路数都一清二楚。比武切磋的时候就算无意置对方于死地,多年养成的狠绝习惯还是会让他们忍不住攻击对方的死门,生死攸关之际又转为点到即止。
陆江北也找不出何当归话里的漏洞,唯有叹服一声:“即使何小姐不懂武功,你的眼力和胆识也着实惊人。碰上了高手过招,在飞沙走石之中,寻常女孩只怕早抱头躲藏去了,你竟能在电光火石间观察到这样的细节,陆某佩服。”
段晓楼回过神,又转头斥责高绝:“姓高的,我刚刚才说过,你不会讲人话就闭嘴,你瞧你把人家姑娘都吓哭了。”
廖之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哈哈大笑,众人不解地看他,只见他指着高绝大笑:“哈哈,黑面……黑面大人,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