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颜跟他的想法完全相反,她没一点睡意,大半夜的在宫里闲逛也没什么好玩的,后来就去了辰熙殿。
辰熙殿她以前常来,凌天成为此还给她开了特令,什么时候来侍卫都不会拦她。
不过今晚,庄思颜没想着打扰侍卫。
她用了最早的老方法,先把侍卫引开,才闪身入内,顺手摘了一盏院子里的宫灯。
进门以后,就把那宫灯的罩子抽了,只拿着里面的往内书房走去。
如果说皇宫是一个表面华丽的鸟笼子,那凌天成的这个特别的书房,就是鸟笼子里装屎的地方。
听上去不太好听,但意义却是相同的。
因为那些外表的华丽都展示给人了,只有这里藏着众多不为人知的晦暗。
有无数的冤案都被放在高高的书阁之上,也有无数的鲜血和人头,被陈年旧事一件件地再次封存住。
没人走进来,会觉得此时就是天下太平,无风无浪,然而一旦入了这个门,就会发出,这泛着臭味的地方,才是整个朝廷的核心。
一颗长了脓的心。
庄思颜想到这里,竟然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顺着书架,一点点往前移动,灯光和目光从一卷卷案宗上移过,脚也无声地往前走。
灯光把她的影子放大,来回晃动地投到两边的书架上,黑色的影子有时候会把书册遮住,不过随着灯光的转移,很快就会展现出来。
世间的事,应该也是如此的,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人们也许最终都会知道真相,只是如果时间太长,就算是那真相已经来了,对于当事人来说,也会失去原来的意义。
如同凌天成的那个案子,当年有人拿赈灾银做文章,一定是想把他重新赶出皇宫,与皇位无缘。
可惜最后被冷处理掉了,谁也没挡住他走到帝位的脚。
其实这会儿把案子翻出来,就算是查个底掉,把涉案的人全部抓起来,对凌天成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了。
那时候的一个明声没有意义了,仅止是让他的心情好一点罢了,坏人得到惩罚而已。
或许凌天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是迫在眉睫的案子,他都把案宗挪到了这里。
庄思颜想,他还真是个人才,不翻旧帐,一切重新开始。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过去的影射,有些事情如果不连根拔起,就会有无数的事,接二连三的出。
就像庄昌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