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静玉今日穿着一身湖绿色的裙子,袖口紧紧扎着,身姿欣长,随着走动的步子,那裙摆飘飘遥遥。
她长发只在头上束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上头别着一只金钗,金钗上没有流苏,只有一只振翅的蝴蝶,晃着翅膀。
“田姐姐,冒昧来访,还望姐姐勿怪!”她一进院子来,便福福身见礼,脸上笑容浅浅,不让你觉得过分亲近,也不让你觉得疏离,刚好的笑容,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再看她这一身清爽的打扮,兰芳觉得这女子绝对是个洒脱不羁的性子,心里便很是喜欢,抱着香香笑着说:“妹妹客气了,你们以后都生活在这宫中,相互来往是常事,不必这么客气拘谨,先请坐吧!”
带着钟静玉回到了屋子里,两人坐在窗下,兰芳将香香交给奶娘,这才问:“妹妹喜欢喝什么茶?”
“我不挑的,什么品种都可以,不管是金贵的还是平常的都可以。三月我就泡桃花,四月就是梨花,秋日就是菊花,冬日就是腊梅,一年四季我喝茶不怎么喝茶叶,反倒是糟蹋了不少的花朵。姐姐莫笑,其实这花朵泡出来的茶,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兰芳听着笑笑,叫玲儿下去泡了清火的菊花,这才看着她说:“桃花和梨花我没试过,不够菊花倒是也常用,我一个妹妹还会做菊花饼,可惜她去了西北。去年冬日的时候,我们也泡了腊梅,只可惜不得要领,泡出来的茶香味太腻。等今年冬日里,妹妹煮茶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让我也好好学学。”
“姐姐不嫌弃妹妹粗苯就好!”钟静玉说着,看着不远处拿着自己送来的新鲜玩意儿已经开始摆弄了,不禁笑笑说:“想着姐姐这里什么也不缺,就吧在宫外时候买来的玩意儿拿过来,东西虽说不值钱,可是胜在巧妙,皇孙看着还听喜欢的。”
“承安,来。”兰芳冲承安招招手,他便抱着一个会动的木羊跑过来,笑着跟她说:“娘,小羊,跑!”说着,将那木羊放在桌子上,一拉后面的引线,木羊自己跑了起来。
娘……钟静玉听着承安对于田瑾瑜的称呼,只觉得不太对劲,皇孙怎么问她叫娘?而且听他叫得这么顺溜,绝对是从小就这么叫的,这其中……怕是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毕竟,皇孙的娘是那个得了暴病死去的妾室,这个事情,是满京城谁都知道的!
“承安,这只小羊好不好玩呀?”
“好玩!”
承安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瞳,看着面前的钟静玉,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