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恰拉也能意识到这样的风险，但猎户人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太阳系，以及阿尔法星系这条通道上，这里是星际战略要冲。宇宙总体能量是一致的，它无法被创造或毁灭，只能改变生成的方式。把地球作为可以释放负能量的地方，猎户座就能减少能量损失，幺恰拉为他的阴谋设计好了整套方案。
沃格非拉睁开眼睛，却不见波杰利时，一定是把自己关在地球的大黑洞里面。这是他的梦想，其它的路都走不通时，这是他最后的梦想。这里的坡度并不平缓，坑道的四周也变得越来越狭窄，陡峭的岩石重重叠叠，在岩石缝儿里挤出呈螺旋形状的湿热蒸汽。岩石壁上出现火红的影子，这里是海底物理场最大的空间，机器轰隆隆地作响。岩浆是地壳深处的一种高温，是成分复杂的硅酸盐熔融体。这种熔融体的物理性质很特别，即像坚硬的固体，又像柔软的液体。
波杰利时此时的钻探深度是210千米，位于上地幔的软流层；坚硬的岩石板块“漂浮”在具有流动性的软流层上，熔点在5000℃，屏幕上反映出岩浆滚滚流动的画面。波杰利时在工作台上操作，不能不让沃格非拉纠结，只有团结才能看到希望。站在工作台下面，沃格非拉，“我想你错了，应该知道这些征兆。”波杰利时，“你是说我在火山的喷口上？”沃格非拉，“是这样，现在不是做地质勘探的时候。”波杰利时，“这种钻探，就像在地球上扎针，软流层会立即融合上。”沃格非拉，“如果海底世界不遭受杀伐式的统治，我不想说什么了......”波杰利时，“你也想过，我也想过，没有路可走，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看地心究竟是什么物质结构。”沃格非拉，“你就想着你的这些，我们的种族正在遭受着猎户人的荼毒，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吗？”波杰利时，“我答应过那些怪物，完成地质勘探就参加海底人的基因改造。”沃格非拉，“让我们进攻陆地，成为地球的统治者？我的兄弟，你听我说，猎户人是想让地球物种之间进行混战，增加负面能量输出。把地球变成它们的一颗行星，置身在阴暗的能量世界里。”波杰利时，“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吗？”他俩的对答像是在争吵，沃格非拉看到屏幕上翻滚的岩浆，那种巨大的能量在软流层里涌动；仿佛整个巨大的物理场都在冒烟，火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事实很清楚，放弃与不放弃没有太多的不同；沃格非拉觉得还是做点儿好，至少有一点儿自我安慰。知道自己不及波杰利时的科学态度和科学欲望，需要他的帮助；即使再冷静的人，也会有一团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