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李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却也拿李贞没辙,毕竟如今是他求着李贞,而不是李贞再求他,无奈之余,也只好笑着道:“八弟,圣人有云:天下最大不过是个‘理’字,我等行事但求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朝廷便可,至于其余杂事原也无须顾虑太多,八弟你说呢?”
“那是,那是,呵呵,三哥说得有理,既是如此,三哥尽管行去,小弟别的不敢说,摇旗呐喊的本事还是有的,不过……”李贞话说到这儿便故意停了下来,但笑不语。
李恪原也没指望李贞会冲动地去打头阵,此时见李贞应允出手相助,倒也能满足了,可一见李贞脸上那股子邪笑,心里头顿时打了个咯噔,一双眼死盯着李贞看了好一阵子,这才沉着声道:“八弟有话但讲不妨,只要是哥哥能做到的,一体应承便是了。”
妈的,这厮以为老子又要敲竹杠了,嘿,罢了,现如今这节骨眼上不宜轻动,还是饶了这小子一回得了。李贞心中暗笑不已,可脸上却满是担忧之色地道:“三哥,不是小弟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只是,唉,只是四哥后头可是有大人物在撑着,一个不小心,你我兄弟尽心为公之心只怕要遭人非议,一旦如此,这大事只怕不好办了。”
李贞虽没明说那个大人物是谁,可李恪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人指的是长孙无忌,他没想到李贞竟然真敢想去动长孙无忌这座大山,登时被李贞的野望吓了一大跳,倒吸了口凉气,愣愣地看了李贞好一会儿,这才迟疑地说道:“八弟,这怕是不好罢,须知主次之分乃是成败的关键,若是因小而失大怕是不妥罢。”
面对着李恪的震惊,李贞但笑不语,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恪,死活也不肯再开口,兄弟俩互视了好一阵之后,李恪无奈地咬了咬牙道:“八弟有何章程不妨说来听听,若是能行,哥哥也豁出去了。”
呵呵,成了,还怕你不上钩!李贞彻底摸清了李恪的底牌,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笑呵呵地凑到李恪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番话,听得李恪脸色变幻不断,良久之后,长出了口气道:“好,既然八弟有此主张,那哥哥便依计行事好了。”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天色已晚,小弟明日还有公干,就先行一步了,告辞了!”李贞见事已办妥,也不再多言,哈哈一笑,潇洒地拱手为礼,大步走下了山岩,李恪愣愣地看着李贞远去的背影,好一阵子发呆,多半会,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出了口气,回转过身去,看着渐将隐入夜幕中的长安城,陷入了沉思之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