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门在她的身后关上,遮住了外间的一切时,李月娇本来挺直的脊背,忽得就垮了下去。
“夫人真信,凶手是令堂吗?”
那问话如咒声魔音般,在李月娇脑海中不停回荡,而此刻屋中的安静,更让这声音大了千倍、万倍。
她疲累地做到了妆台前,按着太阳穴,只还没等她细思量,忽得发现自己的妆奁被人动过!妆奁第一层抽屉的缝隙里,漏出纸张的一角。
李月娇心中大惊,立刻抽出那层小抽屉,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张斜放的纸条,纸上的两列文字更让人一眼分明:
昔日旧案,另有隐情;施恩成仇,一尸两命.
冤!冤!冤!
第一列的十六个字是娟秀的小楷,但第二列的那三个冤字,竟然是朱砂写成的红字!
李月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以至于端着水进门的云团都吓了一跳,忙放下水盆关了门,过来小声问:
“小姐,怎么了?”
李月娇抓着纸条站在原地发呆,身子抖得厉害。
她向着门口迈了半步,却又立刻撤步回来,转身冲到床前,颤抖着检查她藏在床边暗格中母亲的手札。
暗格有她设计的机关,有她做的暗记,均没有被破坏;里面的手札也有暗记,依旧是没人动过的。
这就好,这就好。
李月娇的心跳得厉害,关上暗格,重新做了暗记、设了机关后,才推开窗子,压着紧张,用尽量平常的声音道:
“翠柳,翠柳!”
第八十九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