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神态各异,现场氛围万分尴尬。
为了化解尴尬,白黎曼等人不得不转移目光,但这一转移,就发现了还在角落“发疯”的王冉,以及王冉身边的一滩……
之前白黎曼只顾着害怕,其他人的注意力又都不在这,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这会看到之后,才发现,空气中传来的味道到底有多难闻,赶紧捂了捂鼻子,退出这个“是非之地”。
但即使出去,戚夜寒的脸色依旧还是很难看。
白黎曼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一来就甩脸色,自己也没让他来啊!但她此刻没心思想戚夜寒为什么生气。
在缓过来之后,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间上锁的房间。
“我要去个地方,你们……可以先让让吗?”
看着面前堵着自己的三堵“人墙”,白黎曼又尴尬了。
戚夜寒:“去哪?”
张连昇:“去哪?”
两个人异口同声,极为整齐,除去那表情,就仿佛教室里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一般,至少在白黎曼的眼中是这样。
白黎曼看了看戚夜寒。
这会她巴不得戚夜寒不在,这件事,她并不想让戚夜寒知道。
但是他堵在面前,明显自己不给解释就不放人的姿态,白黎曼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呃……刚刚丢了个东西,我去找找,戚总您先坐着休息休息?或者先……下山?”
白黎曼试探性地问道。
戚夜寒抿着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自己火急火燎赶上山,结果对方却根本不领情。
戚夜寒的心中开始莫名其妙起别扭,不打算搭理白黎曼。
喜怒无常,真难伺候。看着面前的戚夜寒,白黎曼心中忍不住腹诽。
看戚夜寒始终没有反应,白黎曼拽了拽张连昇的衣袖,小声道:“你陪我去看看吧……”
“哼!”
白黎曼话还没说完,戚夜寒就冷哼一声,甩手愤怒离开,弄得白黎曼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助理小林,“干嘛了?我招他惹他了?”
小林只是狠狠瞪了白黎曼一眼,慌忙跟了上去。
“这俩人,吃错药了吧!”白黎曼更莫名其妙了,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张连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戚夜寒离开的背影。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说要我陪你看什么?”张连昇问道。
“哦对!我之前经过一间上锁的房间,我怀疑里面……”
“我也看到了,过去看看吧!”
张连昇率先走在前头,找到屋子后,然后如法炮制,砸开那间屋子。
门开的瞬间,一股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两个人直捂口鼻。
用手在面前晃着驱散了好一会,两个人这才看清屋子里的样子。
只见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真的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家徒四壁”这四个字。
不,还是有区别的,墙壁上贴了许多照片。
有各种新闻报纸关于白彭和汪蕙兰的消息,以及,各大人物关系网,尤其重点标注了和白彭汪蕙兰夫妇敌对的企业和对象。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白黎曼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忙活到最后,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韩江做这些工作,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父母。
白黎曼有些失望。
“这里有东西!”
白黎曼听到张连昇的声音,立刻快步走到张连昇指着的地方。
之间在房间的最角落的垃圾桶中,放着一堆碎纸……
白黎曼看着垃圾桶中已经碎到不能再碎的纸张,原本燃起的希望再次变成了失望。
这些明显就是韩江有意销毁,否则,不会用碎纸机弄成如此模样了。
“算了,先走吧!”白黎曼放弃了。
她觉得,自己必须好好找韩江谈一谈了。
等到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张连昇的司机刚好也带着警察上来。
白黎曼等人将自己的“知情信息”悉数告知。
对于屋子里的照片,白黎曼决心装傻。她猜测可能是韩江想要取父亲代之,才有此举。
她隐瞒了母亲的部分。
王冉也被带到了医院接受治疗。
当周围人都走开的时候,白黎曼等人在门口继续面面相觑。
“那个……”白黎曼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总感觉自己遇上戚夜寒,就浑身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
戚夜寒:“我送你回去吧!”
张连昇:“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那默契的呀!
白黎曼心中突然起了一种别样的想法。
戚夜寒从不沾女色,难道是因为……好男风?
想到这,白黎曼都被自己的想法惊悚到了,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诡异的想法驱散开来。
“不劳烦戚总了,我送就可以了!”张连昇拉过白黎曼的手,准备离开。
结果白黎曼的另一边手被戚夜寒拉住,“不用了张小少爷,作为合作伙伴,我送她,举手之劳。”
两对眼神杀,万分激烈。
不过张连昇没想到的是,戚夜寒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本事,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张连昇的眼睛眯了眯,眼神更加危险。
白黎曼仿佛从中看到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但她更不自在的是她的手,此刻被两个人扯着,进退两难。
说实话,她是想答应张连昇的,可是戚夜寒……自己这样不给他面子,到时候他会灭了自己吧!
至于小林和张连昇的司机?
早就躲在一旁装鹌鹑,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不过小林的心中震惊万分。从来不近女色的戚总,竟然拉了人家小姑娘的手?
他的洁癖呢?说好的洁癖呢?说好的不碰女人呢?
“那个,要不,你们听我一个建议?”白黎曼为了缓和气氛,试探性地开口。
话刚落,两个人就齐刷刷地看向了白黎曼,颇有种“你要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就死定了”的感觉。
白黎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要不咱,一起下山?”
片刻过后,白黎曼坐在后排两个人中间,更加不自在了。
她后悔死了,要早知道这种结果,她就不会出这个一起下山的馊主意了。
车子里面异常安静,谁也不说话。
短短的一个小时,白黎曼却觉得一天都过去了。
回到家中,她将自己重重地甩在了床上,四仰八叉地看着天花板,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脑袋逐渐放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样睡着了。
这一睡,就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
这几天,白黎曼一直关注王冉那边的进展。
终于,在第三天,就等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阿文的案子已经告破了,李康的死和他没有关系,真正害死李康的,是王冉。
可是王冉目前疯疯癫癫,根本没法讯问。
但是顺着王冉的线挖下去,竟然发现这里面还有韩江的介入,正是因为韩江,王冉才和李康分手,李康恼羞成怒,屡次威胁王冉,找她的麻烦。
王冉最后忍无可忍,刚好碰到阿文,发现他出于昏倒状态,于是将计就计,有了这出嫁祸的戏码。
而李康会走上这一步,很大程度都是韩江逼的。
但是,韩江太狡猾了,不仅关于李康的证据,就连关于汪蕙兰事件的任何证据都被他毁得一干二净。
那天过后,韩江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整个办公室没了主心骨,乱做了一团。
而事件中心的韩江,此刻正胡子拉茬地坐在前韩太太的家中喝水。
“水喝完了,就走吧!”韩太太下逐客令了。
她能让韩江进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阿媛……”韩江唤起了那个许久不叫的名字。
没错,韩太太全名叫蒋舒媛。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蒋舒媛的思绪不禁飘远。
见她有意动,韩江再接再厉,可是蒋舒媛却不再给面子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回不去了……”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蒋舒媛摇了摇头,“韩江,世上没有后悔药的。除了王冉,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老韩,你不应该向我道歉,而是应该向被你害的人道歉。”
“不,我没错!”听到这个,韩江原本缓和的脸色再次狰狞。
看着这样的韩江,蒋舒媛直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我错了,阿媛,我错了,我错了……”
韩江一会又突然抱着自己的头,魔怔了似的,万分痛苦。
看着面前的韩江,蒋舒媛终究是不忍心,抱了抱他。
蒋舒媛的怀中,韩江终于痛哭出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一刻,他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是啊,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阿媛不会再原谅自己,不会了,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行差踏错,没有起私欲,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
韩江颤颤巍巍地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对蒋舒媛说道:“老婆,我可以最后再这样叫你一次吗?”
蒋舒媛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老婆,我把所有的都变卖了,所有的钱都在这了。还有……”
一边说着,韩江一边掏出了已经皱巴巴的文件,“还有股权转让书,都在这了,这些,都留给你了……”
“你……我不会要的。”蒋舒媛拒绝了。
这沾满了鲜血与肮脏的钱,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的。
但是韩江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东西放下,起身就准备离开。
“老韩!”
蒋舒媛叫住了他,“老韩,你去自首吧!”
蒋舒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这个决定,她也是心理斗争了好久,才说出这番话。
韩江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显得有些苍凉和悲哀。
第二天,新闻媒体炸了。
每个人都被“韩江自首”的头条炸了个措手不及。
他所有的一切都爆了出来。
包括与风都时尚勾结,泄露商业机密;还有买卖其他商业机密,非法恶性竞争等各种铺天盖地而来,让网友狠狠地吃了一顿瓜。
但由于转让的股权,韩太太将他无偿“还”给了白彭,除了网络舆论,白氏集团的股市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白黎曼对于韩江的行为也感到一阵意外。
当他再次看到韩江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韩江已经释然了,他后悔的是,没有把善后工作做好,以至于走上了这条道路。
不过最大的后悔,就是和王冉之间的闹剧。
他警告了白黎曼,这件事背后的人涉及众多,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算他搞下了自己,背后还有其他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她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
白黎曼当初说了什么?她说,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会放弃。
最终,不知韩江出于什么方面考虑,交给了白黎曼一个名单,“那就祝你好运了!”
看着眼前名单,白黎曼的眼神诲默,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