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便与她说起了自己写字时的趣事。
云想容这才确定。皇帝的确痴迷于书法。加之他所言的对了她的喜好,云想容没有被皇帝问倒反而时常说些精辟言语,或是一些新奇见解。
皇帝再看云想容时,眼神就不单纯是明亮了。
云想容很是心惊,眼角余光看到富贵和盈顺,又看殿中伺候的宫女。只能硬着头皮保持原样。聪明的做法,只能是做自己,在不着痕迹的藏拙。否则即便不用入宫,回了侯府她也没有好日子过。
皇帝与云想容说的兴致勃勃。见她颇通书法,又道:“你在写一副长歌行吧。”
这首五言古诗略长一些,云想容饱蘸浓墨,笔走龙蛇,整首诗一气呵成。
皇帝看的满脸笑意,赞叹道:“朕见过写字快的,但写的快起来,又能如此漂亮的却很少见,你这一手行书也是极妙的。果真匡先生诚不欺朕。”
云想容垂首站着,心下越发的无奈,大晚上的皇上不去休息,反而来考她写字,她又不敢在身为行家的皇帝面前故意写坏,若是被发现可是欺君之罪。是以她这一次仍旧只是表现中层罢了,皇帝仍旧称赞。
她看得出,皇帝看她的眼神逐渐有了光芒,那是一种充满兴趣和占有欲的眼神。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万全的法子来。皇上富有天下,包括她在内,生命都掌握在他手中,他若真看上她,她只有感激涕零的份儿,哪里敢有怨恨。除非她不想活了。
可是深宫之中的生活,当真还不如一死。
思及此,云想容反倒想开了。她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事是可怕的?
她现在就尽人事,听天命。她在旁人的监视下无法扮丑抹黑自己,毕竟她还是想着给自己留后路的,更不愿意自轻自贱,那索性做自己罢了。她在努力将事情往她预想的方向导正,可皇上的心她管不住,如果真的看上她,计策全无用处时,还有一死。
一旦放下心中的担忧和惶恐,云想容对着皇帝说话时,就又多了几份随意和释然。
皇帝又与云想容写了一会的字,又谈论了半晌各家书法大家的特点,云想容总是能举一反三,或有精辟言论,让皇帝极为赞叹,道:“云咸宁那家伙的女儿果真也是不凡,很好。”
想了想,皇帝眸中精光一闪,仿佛决定了什么似的,道:“明儿你便来御书房吧,朕平日日理万机,与大臣谈论过后,许多事并不能记得下细节,你的字写的又快又好,能为朕记录重要的谈话内容,朕看了也是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