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何出此言？”
“回答信或不信便是，哪儿那么多疑问？”季山海面露不悦。
老者顿时绷紧身体，低头开口：“信。”
“好，那假若某天，你意外知晓了自己往后的命运轨迹，且余生不得善终，必将失败，甚至沦为他人的垫脚石，你又会如何做？”
“属下……会拼尽所有，逆天改命。”
“如若无用？”
“只要尽力，总该有些用。”
“呵，年轻。”
“……”
年轻？
老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说来奇怪，宗主向来自信不羁，不畏任何困局，怎的今日突然囿于“宿命论”之中了？
莫不是修行遇到了瓶颈，开始胡思乱想？
不能够啊，宗主上个月才突破了一门功法呢。
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季山海挥了挥手，脸上莫名出现一股倦意：“罢了，都退下罢，本座今日有些困乏，无心议事，那森罗门后续事宜……”
季山海眼皮轻抬，懒洋洋道，“你看着办。”
“是，谨遵宗主魔谕。”
老者摆了个奇怪的手势行礼。
后方众人跟随，口中高呼“宗主千秋”，而后整齐退场。
偌大的主殿立刻冷清下来，安静无比，只剩指关节与宝座扶手相触发出的简短且沉闷的击打声，一如季山海此刻心情。
沉重。
愤怒。
堵得慌。
有力无处使。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要追溯到一年前。
那天，季山海例行闭关修炼，却不想意外神游天外，接触到“天道意志”，之后更是发现自己的命运原来早就被定好了。
天道完整规划了他的一生——悲剧开场，悲剧收尾，仅仅只是中间有些许微光。
季山海有试过反抗。
比如，试图在那个苏若薇还没成长起来之前，便先下手为强，杀了她！
结果人是找到了，他却没杀成。
因为天道对那姑娘宠爱有加，居然让她拥有真龙之魂，可召唤出碧海龙族先祖附身，愣是强行保了下来。
之后，季山海又尝试“忤逆”天道的其他命令。
比如天道让他去西洲作恶，他偏去东洲行善。
天道让他闭关修行，他偏游山玩水。
天道让他杀人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