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了心内无比荒诞的想法。
修行一道,元婴斩情劫可说是一道天堑,拦下了包括他在内的、不知多少天骄英杰。
度过便是大能,术法化为神通,逍遥千年不朽。
度不过,便只是一抔五百年的陈年黄土。
所以他不敢赌,那日诸位长老说的心性还是其一,万一吴云斩不断凡情与他一样卡在分神大圆满,那便全盘皆输了,他也会成为正一宗的千古罪人……
想通这一层,袁无守心头依旧狂喜,面上不露丝毫,拍着吴云肩头道,“切莫自得,不过半旬破三境而已,仙弃九州天骄如云,一日破三境的都大有人在。”
见袁无守大手拍来,吴云是如临大敌浑身紧绷,发觉那手并未有半点灵气波动,他才慢慢放松下来,点头应是。
“对了,你方才问我什么?”
吴云当即又把之前的“传音秘法”借口复述一遍。
袁无守哈哈大笑道:“痴儿,哪里有什么传音秘法,所谓传音,不过是灵寂之后的一种灵识变化而已。
那易灵锁心阵是地级阵法不错,可为师乃分神大圆满,一旦度了斩情劫便可化婴,堪破区区地级阵法又有何难?”
“可恶!居然让他装到了!”
即便吴云心忧自身,此时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面上却佯装慌乱,诈问道:“啊?那弟子此前在练习一道金系小术金钟罩,灵气失控,炸得自身好不狼狈,岂不叫师尊看到了?”
袁无守一愣,随即道:“金钟罩?这是宗内小术吗?我怎未曾听过?”
“重点不是金钟罩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吴云想掐着红脸老头的粗壮脖子前后摇晃,将这句话扔他脸上。
还好理智劝住了他,又不敢教师尊做事,只好胡诌道:
“正是,得师尊教导,弟子已经不打算修行金身防术了,近日在巩固境界,又无暇去万卷楼中挑选新的防术。
便想着聊胜于无,将筑基时得到的防身小术捡起来修炼一番,顺便巩固境界。”
袁无守恍然道:“原来如此,哈哈哈,我倒是未曾看到你之窘态,来时只见你盘膝调息,想必是晚了一步。
不必介怀,即便看到又如何,又不是凡间待嫁闺中的大姑娘,见不得人。
赶紧随我来,去得晚了,恐方阁主怪罪。”
吴云心中大石终于放下,尽管还有担忧,但却比之前的提心吊胆好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