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不了就是破不了,实力不足能怎么办?
将洗好的药材放入陶罐,盛了水,放在火上慢慢煎,钟迟迟坐到石桌旁,拈起路上顺手采的桑果丢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四溅,原本是她爱吃的味道,这会儿,钟迟迟却吃得索然无味。
杨月眠回不来,她倒是更担心自己。
已经吃了快一个月的野果了,好怀念外面的食物;
杨月眠留下的药也只剩了最后一包,吃完了可怎么办?
这些药她都看过,想要在山里采齐是不可能的,难道要断药了?
钟迟迟又拈起一颗桑果,正要继续往嘴里送,看了看,又觉得吃不下去,索性起身朝溪边走去。
庸山的动物她都挺熟的,不好下手,但是抓几条鱼换换口味还是可以的。
还没走到溪边,突然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还是持续碎裂,足足持续了一刻钟,而后“轰隆”一声——
坍塌了。
钟迟迟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尘土喧嚣,扬起数丈之高。
她心头骤然一跳——
——破不了阵,就把山凿了!
“凿山这种事,也只有陛下能做到了……”她喃喃轻语,倏忽一闪,朝那尘土扬起的方向疾速掠去。
看到那座被凿的山时,钟迟迟又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或许不是他呢?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也许还怀有敌意呢?
这时,一阵熟悉的“嘎嘎”声从前方传来。
“阿金!”钟迟迟惊喜地喊了一声。
片刻之后,一道金色的身影闪电般朝她扑来。
钟迟迟手臂一张,将它抱在怀里。
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张了张小嘴,又是“嘎嘎嘎”几声。
钟迟迟却没有注意听它说什么。
碎裂声,坍塌声还在继续,掩藏在这些巨响下的是数不清的脚步声。
但她的耳朵仍旧能在这样繁杂的声音中,精准地捕捉到了特殊的脚步声。
敏捷,急迫。
在碎石上跃起,落下时,嘎啦踩响,还未踩实,便继续向前跑去。
在所有脚步声的最前面,朝着她的方向,清晰地靠近。
钟迟迟不觉湿了眼眶。
她按了按阿金的小脑袋,止住它滔滔不绝的自我夸赞,低声道:“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