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忽然重重吐了口气，她一点点拉下防护服的拉链，脸色灰败地解开搭扣。
好像已经放弃坚持了。
就在那一瞬间，赵颖眼眸内划过了亮光。
在黑暗中，也只有姜善能够看得见。“你果然不是赵颖。”
“阿善，你在说什么？”赵颖像是有点不知所措。
姜善并没有停下自己解开防护服的动作，“你一直很希望我脱掉防护服吧。”不管是说话中的暗示，还是循循善诱的引诱。
赵颖的表情似乎终于微微起了变化，此时姜善已经果断把累赘的防护服丢到了一边，仿佛终于甩掉了一个大包袱。她长长松了口气。
空气中，她能感受到有一些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进入她的鼻腔，挤压入她的肺部。
那种感觉就好像吸了一大口毒气，可是你却停不下来。
见到姜善终于真的把防护服脱下来，赵颖脸上的表情终于不装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姜善忙着深呼吸，她在努力调整身体适应这里的空气。所以没有搭理“赵颖”。
“赵颖”似乎露出了一丝谨慎、带着思考的神情：“我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确实没什么明显的破绽，这一次显然聪明了很多，无论举止还是言语，都跟赵颖的人设非常像。
尽管姜善有心试探了几次，也都没把握是不是真赵颖。
毕竟真赵颖也有可能会说那些话。
“刚刚才发现的。”姜善很诚实，“我开始脱防护服的那一刻。”
那一刻“赵颖”才终于忍不住了，眼神里露出了一点点异样。
“赵颖”这次真的想不通了，她看着姜善，饶有兴致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脱下来？”
“因为很简单，再不脱我真的要闷死了。”姜善说道。
横竖都是死，死的舒服点有什么错。
想通了之后姜善叹了口气，这四周越来越闷应该也是提前设置好的，“赵颖”一步步引导着她走，这周围不知道布置了什么机关？虽然他们进来时的空气也很闷，但是远不到这么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赵颖”的目光看着姜善，属于赵颖的那些表情已经全都不见了，此时的脸上像是空白麻木的蜡像：“不管怎么说，看来你也的确有一颗不错的脑子。”
姜善听着真是怪异，脑子？
“赵颖在哪里？”姜善一瞬间眼神有点冰冷，“把她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