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总裁还在茶水间里秀恩爱宠老婆,下午这么大的瓜就被公之于众,台下的员工们忍不住兴奋地交头接耳。
邵倾却木然地坐在座位上,垂下眸子,眼里失了光彩。
人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药,随着时间流逝,再痛苦的过往也会跟着渐渐消散。
然而这个药对她无效。
曾经种种,历历在目。
最初,她是为了母亲才和纪子昇签下这份订婚协议的,然后纠缠至此。
现在,母亲已经去世五年,却依然牵绊着她和纪子昇的关系。
邵倾无心知道这份协议是谁曝光出来的,她只希望赶快见到魏父,替母亲讨一个最后的公道,然后彻底地为自己活一场。
“没错,这份协议是我拟的,因为我看到邵倾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整个会议厅的上空飘荡着纪子昇磁性好听的声音,席间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邵倾身形一顿,抬起眼皮,看到纪子昇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却不知该用什么办法,只好趁人之危,以她母亲的手术费为条件和她保持关系。”
他不舍地将目光从邵倾脸上收回,带着倾轧人心的王者风范扫视全场,“这是我的私事,根本不需要和大家解释,可纪汀是我的心血,而我的全部都是我夫人的,我不希望公司里有人对她产生误解,也不想从任何人嘴里听到关于她的是是非非。”
台下的人互相看看,嘴像上了拉锁,谁也不敢再出声。
邵倾起身就往会议室外走,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知道是纪子昇,于是更加快了步伐。
在所有员工的注视下,上演了一场总裁追妻的大戏,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跑进地下停车场,来到纪子昇的车旁。
纪总可算是抓到了老婆的手腕,唤了声:“小倾!”
邵倾一回头,眼里满是笃定,“现在送我回家,以后我再也不来了,魏父那边你提个别的条件吧。”
“刚刚我把话都说清楚了,没人敢说你什么。”纪子昇耐着性子,伸出双臂想抱抱她。
邵倾一把推开,“可你说的不是事实,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一笔交易,现在我们俩都快离婚了,你没必要为了我自毁形象。”
纪子昇略微怔了下,眸色暗了不少,声音也放缓了很多,“我说的是实话,知道订婚对象从邵玉变成了你,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可惜……我后知后觉,失去了才明白,现在失而复得,我怎么可能再放手?”
“……你说什么?”
过往的心酸就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剐着邵倾的心,硬是令疼痛变成了习惯。
五年过去了,她的心早已长出厚厚的茧。
现在告诉她曾经的一厢情愿都不是真的,纪子昇也爱她,从一开始就爱她,可这男人不懂,所以怀疑她、冷落她、伤害她?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
纪子昇捧起她的脸,“我说我爱你,早早地就爱上了你。”
音落,他伸手拉开车子后门,趁着邵倾出神之际,把人抱了进去。
嗓子哑得不像话,“小倾,我不会离婚,绝不。”
私密的空间里,他恣意妄为……
亲吻她,讨好她,攻占她……
似乎是更卖力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身下人的心。
……
事后,纪子昇帮邵倾穿好衣服,突然想到明天要去见天海城集团的老板,但魏苍给的文件落在了办公室里,就想着上去拿一趟。
本想让邵倾陪他一起的,但一偏头,看到邵倾满脸倦意,想想还是不折腾她了。
“我去办公室拿点东西,你锁好车门,在这等我。”
纪子昇下了车,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若是不说,没人会相信他刚才做了什么。
地下车库温度不高,他身上残留着炙热过后的余温,和自身的清冷气质融为一体。
乘坐电梯回到办公室,纪子昇拿到文件没做片刻停留,却在开门的瞬间和辛悦撞了个满怀。
“纪总,刚刚PPT里放的协议照片都已经销毁了,不会传播出去,您放心。”辛悦表情复杂地说道。
纪子昇淡淡地嗯了声,想要绕过她离开。
没想到辛悦向前两步拦住了他的去路,反手将门关上了。
纪子昇蹙了下眉,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只觉得她眼神不太对。
辛悦抬起脸来,满面落寞,“纪子昇,如果我想离开你,你会舍不得吗?”
纪子昇?
辛悦在公司多年,一直很有分寸,今天怎么还直呼起总裁大名了?
不过女人的心思纪子昇向来不懂,也不愿深究,寻思女人每月总有那么不正常的几天,便懒得计较了,只好耐下心来,“如果你累了,我可以给你放假,但如果你想辞职,我劝你三思,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公司会比纪汀给你的薪水高。”
不料,辛悦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是说,如果我像邵倾那样消失,你也会后知后觉吗?”
“什么?”
“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你真的以为我只为了你给的工资?”
纪子昇这才听懂。
这些年,类似这样的示好,他经历过很多,也一贯秉承着快刀斩断的负责态度。
只是今天情况有点复杂,辛悦在纪汀很多年,算是他很中意的员工,他也从没察觉到对方存的这份心思,现在断她念想怕是有点晚了。
“你现在就住口,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听到。”纪子昇冷下脸来,想要离开,至少让辛悦冷静一晚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谁知,对方再一次拦住了他,“论长相、论身材、论照顾你的能力,我哪个地方比不上邵倾?”
随即,辛悦把眼神凝在纪子昇漏系的第一颗衬衣纽扣上,眼底闪过一丝明了,“还是说,她床上功夫比较厉害?”
纪子昇只觉得荒唐,再一次发出警告,“辛悦!别再胡说了!”
女人早没了平日的知性冷静,两手抓着他的衣襟,整个身体贴了上去,声音里多了份紊乱的呼吸声,“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如她?”
眼看事情即将失控,纪子昇呵斥道:“放手!”
“邵倾能给你的,我也可以。”说着,辛悦不顾自己穿的紧身短裙,直接蹲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