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寻常,面上戴着一只面容狰狞的驱邪面具,几个侍卫穿着石青布衣身在身后,与普通百姓无异。
“现在镇上人多,各处水泄不通。时辰尚早,国公爷可赏赏灯会再走。”
载蕉轻声道:“码头那边是几时接应?”
“安排的人在戌时接应。”
“那还尚早,我们且四处看看吧。”
载蕉走到放天灯的小铺上,那小贩见他虽衣着朴素,可气质不凡,忙热情地招呼:“官人可要点个天灯祈福?二十个铜钱一只。”
天边高悬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载蕉凝视片刻,买下一只灯笼,提笔在灯面上写道:“愿曦月平安。”
点燃灯芯,暖黄的光晕出,照亮他隽秀的字迹,灯笼便在他手中缓缓升起,飞向天空,一直升到了最高处。
载蕉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小贩刚送走载蕉,便有两个少女兴冲冲过来买灯笼。今日灯会人多,生意也做得顺畅,小贩笑容满面:“两位姑娘,这有笔墨,将心愿写在灯笼上,必会成真。”
“曦月,你有没有什么心愿?”珍韫帮曦月也买了一只,朝她眨眨眼睛。
曦月提起笔写道:“愿载琪平安。”
旁边的珍韫则写上:“落选选秀。”
曦月看着自己的纸灯笼越飞越高,旁边小姐的灯笼却怎么也点不着,不知是珍韫运气不巧选了只坏的,还是天意如此。
“吃糖人儿喽!”
几个小孩欢呼雀跃,拉着自家大人往糖人摊跑去。一个跑得太急,重重撞在曦月身上。曦月的面具被震落在地,恰好被经行的马车碾碎了。
角落里躲着几双暗暗的眼,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有马车。会不会是载蕉?”
“别轻举妄动!我看未必,坐马车太过显眼,他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再看看吧。”
“姐姐,对不起......”见自己做了错事,孩童撇了撇嘴,歉疚地快哭出来。
听到后面的声音,载蕉心中一动,那一瞬,或许是心有所感,他下意识地回了头,看到原来是一个女子的面具碎成了两半。
他身侧不远处刚巧是一个面具摊,便又买了一个,慢慢从人群穿过,走到那女子面前,递给她:“送你的,戴上吧。”
曦月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翦水秋瞳,几分讶异,几分无措。
天边绽出灿烂的烟花,倒映在她黑如曜石的眸子里,载蕉一怔,那股奇异之感又在心头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