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更多了。他赶紧将目光从那碗粉蒸肉上用力的挪开,去看门廊上。
这会儿,沈云已经在门廊上支了一张简易的四方矮脚小桌。
那桌子好不粗陋!用的是最寻常不过的凡木也就罢了,居然连层清漆也没有上。样式……呃,完全没有样式可言。它就是一张叫人看了第一眼心里会想到“桌子”二字,然后,再看第二眼,第三眼……乃至最后一眼,也只能想到“桌子”二字的桌子。
在仙山,也只有那些凡人里的贫户才用这样的桌子吧……
李琼已经接受了东山苑里的家俱摆设、以及一应用俱,全是凡物的事实。这会儿,再看到这张桌子,他足足看了三眼,才接受眼前的事实——身为元后上能的沈师伯,要用一张这样的桌子,请他吃一顿便饭。
门廊上,沈云支好小方桌后,又从百宝囊里拿出来个圆蒲团来,摆在桌旁。
他抬头看向李琼:“好了。”
“哎。”后者又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敛了心中杂念,端着饭菜,快步上去。
“琼枝有多年不曾动过饮食了?”沈云一边摆饭,一边问道。
“哦,属下辟谷有百来年了。”李琼有些恍惚。自己竟然与一个元后上人,象寻常的凡夫俗子一般,要面对面的坐下来吃午饭!
太疯狂了!
借着撂起前袍的机会,他偷偷的在自己的大腿外侧捏了一把。
真疼啊。
不是幻觉。
他在对面的另一个圆蒲团上盘腿坐下来,暗中运转灵力,注入屁股底下的蒲团里。
呃,事实证明,他确实是想多了。
这就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蒲团。绝对的凡俗之物。跟清心静气、固本培元之类的,沾不上一点儿边。
于是,心里更加疑惑了——沈师伯这是为什么呀?
他正要发问,沈云递过来一只白瓷饭碗,里面只盛了一个碗底的白米饭。
“你许久不曾饮食了,略微尝一下便是。”
是怕我不能克化吗?李琼双手接过,说道:“副堂主大人,无妨,我能够克化的。”他虽然百来年没有吃过饭菜了,但各种丹药从来没有断过啊。并且,他有金丹七层的修为护体,肠胃只会比凡人更加强悍。桌上的这些饭菜,说句不客气的,他全吃了,也不会有“克化不克化”的困扰。
沈云用直接将那一大盆饭端到自己面前,冲他咧嘴笑道:“我知道你的肠胃没问题。但你本来不吃饭的。吃与不吃,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