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唧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粥饭跟打了油似的,一入口,转瞬间,就滑进了喉咙里。紧接着,又溜的一下,顺着食道落进了胃里。
沿途所到之外,好比黑色的夜空里,噼哩叭啦的绽放出无数朵烟花;更似春风吹过,暖意融融,万物复苏……钱柳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呃,一不小心,灵米肉粥就被她吞掉了一半。
可她连这粥是什么味儿都还没来得及尝出来。
好想再吃!
哪怕是一小口,不,一点点,我就沾一下粥水……
但下一息,钱柳已坚决的将大海碗从嘴边挪开来——可恨那鸿灵老贼行事太过老道。师兄被陷害至此,也是不曾意料的。所以,师兄身上能带多少米粮?这一碗底的灵米肉粥指不定就是师兄仅剩的最后的一口吃食。师兄是怕我不吃,才故意说过会儿还能煮一大锅,骗我……
这时,头顶又传来一阵悠扬古朴的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正是师兄先前在底下吹的那支曲子。
钱柳好奇的抬起头,往上看。
果然,师兄站在一人多高的栏杆上,又吹了起来。
想着师兄先前是吹着这支曲子,踏着海面现身的,钱柳恍然大悟——箫声能够对付水鬼们!
她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小心翼翼的将大海碗放在脚边,扒开糊在第二道缝隙的一角油布,眯起眼睛,往下看。
兴许是终于吃了些东西的缘故。现在,她的身子全暖和起来了不说,连眼睛也格外的有神。
原先看不太清楚的黑色海面,在她的视线里,变得前所没有过的清晰。
黑色的海面,此时已经冒出来不少黑色的头颅。
那些就是水鬼。
十来息后,它们会从海里钻出上半身来。
接着,它们会慢慢的,不声不响的,齐齐往高台这边游过来。
又过了三十息,第一批水鬼将扒上高台的黑色底座。
这也意味着,钱柳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了。
但现在,她看到,好象有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压在这些黑色的鬼头上。后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回海水里。
确实是“压”。
因为鬼头们在下沉的过程中,飞快的变形,变扁。
五息之后,海面上不再有鬼头,只有一些小圈圈。
“哇,师兄,你太厉害了!”钱柳高兴的鼓起掌来。
跟师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