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移把宗泽按坐,面无表情的说,“坐下。”
连移看着安宁淡淡的说,“安宁?你只听信九天殿说龙少杀了你的哥哥,可你又是否知道内幕?华宫最重情意,如果师妹真的这样做,我们不会留她。”
安宁没有说话,这几天她想了很多,飞龙临死前的那一笑好像把安宁震醒了,那么干净的一个笑怎么会如同九天殿说的那么不堪。
连移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看着浩源。
“还有你,师妹是杀了风迅阁满族,那你又知道为什么?她是魂使,承担的是你们不敢想象的痛苦,你们只知道师妹会杀人,你们知道她的无奈吗?年轻人你们真的知道吗?”
连移看着两个人,无奈的苦笑一声。
没有人说话了,几个人只是呆呆的看着某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不想开口说话。
连移指着桌子上的水晶球,又说,“你们不是想知道师妹的过去吗?今天就告诉你们。这里边是她半生的记忆,等三护法来开启,让你们看看,你们所谓的恶魔到底是如何一步步来的。”
几个人顺着连移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是没有说话。
整个华宫也是死一般的寂静,勾涛和洛斐都没有按照平时的惯例训练暗影,而是找了竹庭涧和血潭的那两个老头,四个人一边难受一边喝酒,想想那个小丫头。
诏南哭的毫无形象,拽着韩玄水的胳膊哭喊,“我早该知道不对的,她都说了,她都说了啊,我为什么不多问问,为什么。”
韩玄水现在的心脏也是一跳一跳的疼但是狠狠灌了一口酒把眼泪压了下去。
洛斐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多,就连从来不离手的木棍都没带,只是坐在哪不说话。
而血茔楼楼主感觉到之前梵净附在飞龙精血上灵魂的不安,决定送回华宫,而九天殿那边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真相,开始密谋新的计划。
看似结束的背后,一切才刚刚开始。
耳边传来阵阵波涛声,飞龙的意识渐渐清晰,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满天的星辰。
抬起手,飞龙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极缓慢的站起来,飞龙打量着自己,头发自然的散落,身穿一件简单的白袍,光着脚。
地面好像都是水,每一步踏下,都会带起一阵涟漪,但没有打湿自己的脚,水面倒映着天空的繁星,远处是绵延不绝的群山。
忽然,从群山处涌出一大片云彩,一条黑龙跃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围在了飞龙身边。
飞龙面色不改,淡然的看着黑龙有些浑浊的眼睛。
“天命不会错的,你为何来到这里?”
黑龙看着飞龙,声音俨然女子的声音甚至和飞龙有几分相似。
飞龙低下头淡淡的回答,“不服天命。”
黑龙打量着飞龙似乎有些惋惜的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忘掉所有的前尘往事,再活一次,你不必是魂使,你可以随心所欲。”
飞龙缓缓摇了摇头,“不,如果真的忘掉了所有,那我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由不得你,老头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去吧,你的使命刚刚开始。”
黑龙指尖在飞龙额头处一点,原本破碎的魄灵全部聚拢回来,凝成龙形,进入飞龙体内。
飞龙意识不受控制的进入昏迷,身体自动上浮,这片纯净的大陆里,满满的灵力修复着飞龙的身体。
“忘掉你的所有过去,你是否还会逆天而行?”
黑龙看着飞龙消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期待,一丝好奇。
白落音还没有进来靖边就进来了,看见浩源的时候鼻子一酸轻轻喊了声,“皓儿。”
浩源有点没反应过来就去看靖边。
靖边把装着精血的瓶子递给连移然后在连移耳边说了什么。
连移点点头,把瓶子里的东西倒进了祭坛。
一个女子的身影浮现出来,是靖容。
浩源贪恋的看着靖容的样貌,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皓儿,你终究还是误会了你师父,她呀自己承担了所有,把美好的以后留给了你们。”
靖容说着一挥手出现了那天在血茔楼和飞龙的对话的场景。
“所以,幻境就传言魂使龙少,魔性外泄杀风迅阁全门,其罪,人人当诛,其名,人人可骂,我也自此得名修罗……”
“可我终归还是杀了他们……”
“不必在意我到底错没错了,只要能保住浩源就行了……”
飞龙的样貌还是那么栩栩如生,却再也见不到了。
场景消散,靖容的面貌又呈现出来,有些难过的说,“皓儿,你怎么就不听你师父的话呢?去吧,去把她找回来。”
虚影消散,靖容也消失在了半空。
浩源本就十分难过现在也是彻底哭了出来,抱着脑袋泣不成声。
在场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浩源的哭声,压抑悲凉。
靖边拍了拍浩源的肩膀,“皓儿,你还有舅舅,不哭了。”
浩源没有回答,只是隐忍着哽咽。
靖边知道他们有内部的事情要解决也就起身告辞。
连移出去送靖边,一时之间就剩下了几个人。
安宁最先开口说,“其实,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想。”
“你们没有错,小幽也没有错,小幽是要承担起自己的使命,你们要为家人报仇,谁都没错。”
白落音进来祭坛,手中拿着飞龙的箫,两天时间,白落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飞龙的记忆看了一遍又一遍哭的撕心裂肺,直到今天才出来。
白落音深吸了一口气才又接着说,“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小幽去当什么五护法,如果没有,就不会有后边这些事。”
白落音说着眼眶又红了,吸了一口气看了浩源一眼,以萧为引,记忆的水晶球为载体,在半空上呈现出巨大的虚像。
白落音看着渐渐清晰的虚像用残破不堪的声音说,“看吧,这些就是你们想看的,所谓魂使清幽一步步走过来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