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里大树下的石凳上,赵铎泽垂手站在他身旁,永宁侯看了他半晌,“没想到我竟然会调教老王爷的孙子……”
“你可知当年,你祖父同我见面就吵?老王爷同我所用的战术丝毫不同,他行兵若烈火,如同尖刀一样直插敌中心,不惧同敌军主力对敌,他取得的战果是最为辉煌的,但……他的手下每每总是阵亡最多。他叫我乌龟……可就是我这只老乌龟当年在西线战役时救下了他。“
“你祖父后来暴毙而亡,起因就是西线时受得那次几乎致命的重伤!”
“杨帅也劝了他许多次,可惜,他不肯听,也不愿意听。你祖父其实很天真,也太过骄傲,最后,他……”
涉及到皇家的秘辛,远不是他能说清楚的,老秦王的死因,纵使是他也有怀疑。
“我珍惜每一个将士的生命,没次出征我都会以减少牺牲为前提。”永宁侯目光深邃,明明是一位嗜血的将军,偏偏带有一股子悲天悯人的情怀,声音沙哑且沉重:“杨帅是天生统帅,他总能拟合性格各异的将军,把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局面统和在一起,把最适合的人放在最关键的位置上,这一点,我不行,你祖父也不行,除了杨帅博大的胸怀之外,无人可以做到。”
“为什么?”
“军功是最耀眼的,谁人上战场不想杀敌立功?谁人没有私心?”
永宁侯合了一下眼睑,“杨帅的胸襟非常人可比,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在我回京前,曾经同杨帅密谈过,熟读兵法的我们哪里不知道飞鸟尽,良弓藏?我晓得,杨帅晓得,你祖父也晓得……可惜你祖父太相信自己了,不仅有卓越的战功,还同杨帅充作男儿养大的女儿联姻,我当时就说……杨家会毁在这场联姻上。”
赵铎泽眼圈又泛红了,否定母妃和父王的婚姻,就是否定他自己,“祖父……”
“杨帅笑着对我说,把女儿嫁给秦王世子不亏,没有这场联姻,他也逃不开千刀万剐的命运,不如成全你祖父保存家族之心,杨帅说,秦王比他更危险。”
“你可明白了?”
永宁侯睁开深邃的眸子直视赵铎泽,“虽然你是杨帅的外孙,但你没有杨帅的胸襟,气魄,以及为知己,亲人牺牲奉献的心,所以你一辈子都做不了杨帅,那位高人大贤许是看穿了你酷似老王爷的本质,才……才收了赵铎溢为徒,你不适合继承啊。”
赵铎泽咽了两口口水,自嘲的笑道:“原来如此,我不适合。”
永宁侯动了动嘴唇,“杨帅曾说过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