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在油纸里糖渍梅子送到跟前,红素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她并非主子跟前近身伺候的一等婢女,也不是端茶送水的二等婢女,平日只做些粗活,鲜少能往主子跟前去,焉能得到主子的赏赐。
沈沅槿送给她的这般梅子,被她下意识地视为赏赐,忙不迭就要行礼谢恩。
她的这个眼神变化,沈沅槿几乎是顷刻间便猜出她想做何了,忙握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弯腰屈膝,“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无需谢过,你且安心拿去吃就是。”
红素这才止了下拜的心思,又经沈沅槿催促一回,接过她递来的伞,自去了。
陆镇眼见那伞下之人由两个变成一个,且身量瞧着不像沈沅槿的,不动声色地为凝起眼眸,转身往阁中进。
她倒大方心宽,手里独有那一把伞,外头下着雨,竟还能宽心借给旁人使。陆镇不认为天下间会有这样纯粹待人好而又不求回报之人,倘若有,不是傻,就是善心泛滥。
楼外的雨绵绵密密地下了两刻钟有余方渐渐变小,沈沅槿便也在美人靠处待了那样长的时间。
待雨止云开,天青浮现,沈沅槿提起余下的两包糕点一包果脯,立起身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沈娘子。”
那声音听上去不甚熟悉,大抵不是熟人,沈沅槿心中存了疑虑,暂且停下步子,回首去看来人是谁。
身后楼梯口处立着的人竟是陆镇与他的小厮,好似是姓姜。
陆镇声线沉澈磁性,先前的那道声音略显醇厚不像是他发出的。沈沅槿笃定方才唤她的人就是姜川无疑。
红素撑伞独自离去的那一幕,姜川亦是瞧见了的。当下朝她抱拳施礼,却是明知故问道:“奴见过沈娘子,沈娘子可是忘了带伞,来这处避雨的?”
沈沅槿只当他主仆二人在楼上避雨,不曾见过她与红素,加之心里挂念辞楹,着急回去照顾辞楹,懒怠解释太多,颔首默认后,回他一礼。
陆镇微沉了眼眸,一双深邃凤目落于她未施粉黛的素面上,再是她手上提的东西。
瞧那包装大小,约莫是女儿家喜欢用的糕点。陆镇素来不喜甜食,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却没有要先她一步走的意思。
园子里花香浮动,风清气爽,本该是舒适惬意的氛围,但因陆镇在此,且又沉着脸不发一言,无形中平添几分压迫感。
姜川心细机敏,方才会出言唤住处在前方的沈沅槿,不过是从陆镇停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