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脆弱、不安、惶恐,甚至明明是他自己吃亏还为她找借口不想让她愧疚的深情,她都听到了。情不自禁抱住他的头,贴紧自己。 恍惚间,想起薄奈奈和沈如画嘲笑过他的话。 “阿夜,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不定,只把你当备胎啦!她根本不喜欢你。” “三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洛小爱当猴耍,她说要吊着你一辈子!” “洛小爱,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干脆去跟人家复合好了,不要缠着三哥。” “洛小爱,你真自私,既然还对前男友放不下,就不要接受阿夜对你的好。” “等着吧,有一天阿夜放弃你,他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 头昏脑涨的洛小爱,在司凌夜那里,成了他口中的沉默。他凄然一笑,似是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没事的,是我太心急……” “不,司凌夜,你不要离开我。” 她紧张的看向他,这张脸,这个人,已融入骨髓深处,是她不可割舍的一半。 司凌夜光凭这句话,无法体味她的意思,他也习惯她对他的依赖了。他将被子拉上来,轻揉她的肩:“嗯,不会离开。” 一说一答间,她都感到了这对话的羞耻,她又在消磨他的爱意,给他无止境的等待。不,不是无止境的。 洛小爱翻身撑在了他上方,变成了居高临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司凌夜紧张得喉头上下滚动,“那是什么意思。” 这回,她很坚定的开口:“从今天开始,再给我三个月零九天。”让她彻底跟过去,做一个结束。 三个月零九天,就在她开口后不久,他也想到了那是什么日子。 他眼神唰的黯黑下来,凄凉无比。 她能那么顺畅的,开口道出离那一天还有三个月零九天。 那个日子、那个人,在她心口上烙下了深刻的烙印。 她和那个人之间,还有数不清的三个月零九天的约定。 在这三个月零九天里,她的心境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又有多少无法预言的变故。 洛小爱诧异的看着他没有波动,甚至有丝伤感的表情。他难道不该感到欣喜若狂才对吗?他们之间不再是遥遥无期了,而是三个月零九天。 司凌夜甚至微微别过头,想到微博上那些海誓山盟,他心口绞痛。 想一想,他们除了三月份去北海道看樱花的约定,还有很多很多…… 少女的初恋无暇又轰动,将她所有的情意都展现出来给世人看,恨不得跟所爱的人定下下下下下辈子的旅程。 他眼角的湿润惊呆了洛小爱。怎么话也不回,还哭了,看这模样绝对不是高兴的哭。 洛小爱一时手足无措,半晌低下头,学着他的方式,去亲吻他的眼角。 司凌夜回过神,声音闷闷:“你干什么,我又没哭。”只是心在滴血。 他顺手摸到了刚刚脱下的两人的睡衣,扯上来,给她先套好,免得她着凉。 洛小爱却想完了完了,他对自己的身体都不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