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来了。
一只眼睛跟他头顶齐平的青壳大螃蟹就站在他面前,一双竖眼好奇的左右转着,好像在考虑从哪下口比较好。
感受到螃蟹不经意扫过他小腿的前鳌,孙应被绑在柱子上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袋轻轻碰了一下身后的立柱。
收到孙应暗号的徐民慢慢睁开眼睛,头轻轻歪向孙应的方向,看到大螃蟹的那一瞬间,眼睛也克制不住的瞪到最大。
孙应面色惨白,唇角面向徐民缓缓张合,等看到徐民的头微不可查的轻点,孙应眼睛突然睁开,头扬起,抬腿对准螃蟹的下腹用力踹了一脚。
毫无防备的大螃蟹一下被踢到了殿前的香案前,铁爪在地面上划出八条白痕。
刺耳的声响惊醒了另外两个人,同时响起了两声压抑的低呼。
被踹飞的大螃蟹从香案前爬起来,背壳耸起,八爪齐动,旋风一样刮到了孙应面前,胸前的大鳌闪电般击向孙应的胸口。
旁边的徐民从螃蟹动的那一刻眼睛就死死盯在了它胸前的大鳌上,等它一举,徐民就抬腿对着孙应的小腿用力踹了一脚。
孙应的身体沿着妈祖庙大殿前光滑的立柱转了一圈,螃蟹的大鳌刚好就斩到了孙应背后绳结的位置。
锋利的蟹钳斩下,系海扣应声而断,孙应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了起来。
大螃蟹紧跟着追了过去。
孙应绕着殿前的香案转了两圈,抄起殿前用来栓门的粗木棍和螃蟹对了一下。
势均力敌,螃蟹和孙应都退了两步,对峙两秒,螃蟹再扑,这时候孙应却眸光一闪,手上的粗木棍高高举起,身体却悄悄后仰,等螃蟹扑到眼前,孙应虚晃一招,顺势倒地,借力从螃蟹肚子底下钻了过去。
滑到螃蟹肚脐的位置,孙应翻身伸手抓住它的底壳,用力一扯。
一声破帛,螃蟹疼的八爪乱挥,尖锐的爪尖刺穿孙应的手臂。
孙应却好像没有知觉,左手直接把螃蟹的底壳撕了下来,右手的粗木棍紧跟而上,直接从螃蟹的肚子捅进去,用力一别,掀了螃蟹的背壳。
螃蟹应声倒地。
有动静!李有秀站在厕所门口,侧头听了听。
孙应扔掉手里沾血的粗木棍,走到徐民身后,摸黑扯着结实的系海扣。
五分钟后,孙应黑着脸跑去厨房找了把菜刀……
拿着菜刀从厨房里出来,孙应就看见白天在岸上又蹦又跳装白莲花的傻老头手里拿着根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