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将她们选入宫中,两边都不得罪,端得是好计谋。
夜间,一钩弯月悬在夜空中,洒下朦胧光华,草丛中夏虫争鸣,蝉鸣不止,倒是热闹得紧。
“姐姐喝水。”夷光走到郑旦身边,将一杯放凉了的水递到她手边。
入了吴境后,吴军对她们的看守不再像之前那么严格,再加上繁楼从中周旋,故而每天安营过夜的时候,被允许走出囚车,以半个时辰为限;这半个时辰成了每天最盼望的时间。
在郑旦接过水后,夷光伸手往她额头探去,却被其刻意避过,望着落空的手,夷光一怔,旋即神色变得紧张起来,难道又发烧了?郑旦之前就曾退烧之后又反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如果再发烧,那就麻烦了。
郑旦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放心,上次退烧之后就没再起来过,你就别担心了。我就是想告诉你,别隔一会儿就来探温度,真的没事了。”
听她这么说,夷光放下心来,“那好,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告诉我,哪怕是一丁点难受,也千万别忍着。”
郑旦心里暖暖的,嘴上却故意揶揄道:“知道了,你比我娘还要啰嗦。”
夷光正要说话,瞥见人往她们走来,是留毒,眸光微微一动,轻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嗯。”郑旦虽不舍这短暂的自由时光,但也没说什么,拍拍裙裳起身往囚车走去。
“站住。”见二人要走,留毒连忙唤住。
夷光望着来到她们面前的留毒,轻声道:“我们这就回去。”
留毒摇头道:“繁楼公子要见你们。”
“见我们?”夷光诧异地道:“有什么事吗?”
留毒淡淡道:“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见他这么说,夷光二人只跟着他离去,只是夷光心里始终有些疑惑,这留毒是公孙离手下的百夫长,与繁楼并不是一路人,后者怎么会遣他来传话。
一路走来,竟是越来越偏僻,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窄,营中那一丛丛火把已经变成了身后微弱的光芒。
郑旦暗中拉一拉夷光的袖子,悄悄道:“我怎么觉着不大对劲?”
夷光也是一样的感觉,遂问走在前面的留毒,“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留毒头也不回地道:“就在前面了。”
夷光越看越不对劲,停下脚步道:“天色太晚,路也看不清,要不还是回去吧。”
这一次,留毒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借着银白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