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程瑶来到韩氏面前,屈膝行礼。
韩氏冷眼打量着程瑶。
豆绿色高领小衫,鹅黄色撒花百褶裙,清新出挑,温婉端庄。
这可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韩氏一想到十几年来一直瞎着眼,就呕的不行,挥挥手道“你们都退下,雪兰、霜兰留下。”
屋子里伺候的其余人退出去,韩氏扫立在程瑶身后的抱琴一眼,冷声道“你也退下”
抱琴不自觉看程瑶一眼。
程瑶轻轻点头。
到此时,她心里已经有数,父亲定是把那事告诉韩氏了。
不过,过了父亲那一关,嫡母这一关,她并不怎么惧怕。
她再清楚不过,韩氏就是个拎不清的糊涂人,只要父亲开了口,韩氏就只有听的份儿,不然现在就不是叫她过来,而是杀到碎玉居去了。
见程瑶沉稳有加,韩氏暗暗咬了牙,斜眼瞄着她道“你父亲已经跟我说过了。”
程瑶缓缓跪了下来“女儿惭愧。”
韩氏冷笑起来“惭愧呵呵,你有什么惭愧的程瑶,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母亲,瑶儿也不是故意惹您伤心的”
“够了”韩氏一抬手,打断了程瑶的话,“我不听你的花言巧语。”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程瑶,忽然一笑“你父亲说,你得了急病,要把亲事退了。”
程瑶心中一喜,却不敢表露出来,死死低着头。
也因此,她没有看到韩氏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
“你起来吧。”
程瑶缓缓站起来,垂着头等韩氏发作。
只要能退亲,目前她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雪兰、霜兰,扶二姑娘去净房,伺候她沐浴”
“母亲”程瑶抬头,有些诧异。
韩氏根本不理会程瑶,抬脚率先向净房走去。
“二姑娘,请吧。”
程瑶被雪兰、霜兰一左一右扶着去了净房,面对韩氏,头一次生出几分不安。
嫡母这一次,似乎和往常不大一样了。
韩氏在净房靠墙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抬抬下巴“你们两个别愣着了,二姑娘等会儿还要回去养病呢。”
“养病”两个字被她着重说出来,听着格外讽刺。
雪兰和霜兰已经抬手去给程瑶脱衣。
程瑶下意识避开“母亲,瑶儿晌午才沐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