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没折了手,自己倒好了。」
她这一句话说完,被扎了心的薛镇险些气笑了。
难不成真生气了?他想。
李月娇虽然嫌薛镇每次都把事情闹得云山雾罩,但她不可能真让个浑身是伤的人做事,便对着杜昼一礼,回到车上,给杜昼斟了茶。
杜昼接过茶,谢过李月娇后,再次无奈地看着薛镇,摇头道:
「仲敬你啊,只为了个没影的误会,还要闹到几时?」
薛镇拉长了脸:「表叔,别说了。」
杜昼无奈摇头:「是,表叔如今怎管得了安阳侯世子,镇北将军?」
「表叔!」薛镇不满地喊了一声。
杜昼将手中的热茶喝了半杯,剩下的抱着捂手,丢开这话不提,只道:「我既然知道你的身份,自然知道你行事最厌仗势欺人,又岂能为了两卷残书,让你背上横行乡里的罪名?况且我自己去求才算诚恳,仲敬也是读书之人,断不可再有那无礼、不敬书之念。」
薛镇脸上有了些笑意,只是笑容里带着些讽刺,使得因伤的苍白脸上,终于有了点儿血色:「不过是群手艺工匠之人记录奇|Yin巧技,算得什么书?」
回到车厢内的李月娇顿时为他的这话大怒,要不是她自来脾气好,又顾忌薛镇有伤,只凭他辱没技艺,自己都要打他的。
不过因为有帘子隔着杜昼的目光,李月娇便对薛镇怒目而视,有多怒视多怒的那种。
薛镇只当看不见。
「仲敬,」车外的杜昼也越发不满了,怪责道,「天下之书,莫不过经史子集四类,我知道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因为李月娇在场,所以后面的话不便说,便叮嘱道:「以后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若被御史、翰林之辈听见,可要怪你了。」
薛镇不屑地笑了,不是对杜昼,而是对那些「因为唐瑛所以看不得」的技艺。
但他依旧当着杜昼的面,压下了脾气,只道:「我晓得了,时候不早了,我已经让人去望北客栈赁了房,表叔就同我一起吧。」
「自然要托赖世子威名,」杜昼笑道,「不然山高水远的,我还真有些担心。」
薛镇也被他逗笑了,还点了早已等在城外的护卫中的四个去跟杜昼的车,以便照料。
众人再次启程
的的时候,李月娇仍愤懑地瞪着薛镇,好半天都不说话。
薛镇开始还装没看见,但不一会儿便装不下去了,